樊倾鱼手中的灵力紧随符纸其后,在老太太身上又下了两道符文。
“等入梦结束,就是你离开之时,好好道别吧。另外你女儿至今还没结婚,她其实很愧疚。”
老太太的面相还停留在死去的时刻,樊倾鱼能看出来一些信息。
老太太怔住,随即低着头呜呜出声。
她深深看了两眼樊倾鱼,身上的一道金光已经朝着樊倾鱼过来。
“提前给你吧,谢谢了。”
她的声音淡去,消失在原地。
樊倾鱼之前算卦也会得到卦主身上的东西,只不过一般要等算卦结束,或者家里的事情解决,缓慢的之后才能得到。
不过这次却是对方主动赠予。
所以直接就到达她的体内。
这一下就好似闷了一口大补汤,樊倾鱼闭了闭眼才压下去那股晕眩感。
有点像喝了口酒似的微醺。
她继续靠在电线杆上缓了会,才看向里面巷子深处。
既然来了,索性把另一只鬼也送走。
免得这一片过不久就要传出有鬼的恐怖故事了。
这条小巷很直,拐角也是,直接曲折往左边一拐。
巷子狭窄,仅有樊倾鱼的脚步声,一步步像是都踩到了实处。
脚步声一声声往里面而去,拐进了第一个口子。
这里面同样很直,不过这次是向右拐。
樊倾鱼站在第二个拐弯口停了下来。
这里仿佛自成一个世界,外面行车、路人等声音一点都听不到了。
安静的好似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这明显不正常,一般人进来走着走着定然会被自己的呼吸声吓到,人之常情。
但眼下站在这里的是樊倾鱼,不巧,她有点本事在身上。
她指尖一张符纸夹住,目光猛然看向自己的斜后方,灵力将符纸一送。
“天地清正,万秽尽显!”
整个空间就好似扭曲了一瞬,樊倾鱼眼前原先的拐弯处也成了一堵墙。
上面甚至还大大的画了一个“拆”字,字被圈了起来打了个叉叉。
她离的墙体一步之隔,仿佛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而侧后方也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吊着舌头被拉长的鬼影。
有点年代了,身上还穿着长长的戏服,那么耷拉着肩膀,舌头差不多跟衣服一样长,脚不沾地,飘在半空中。
“你知道前面的拐角是墙,是故意引出我的。”
那道鬼影幽幽的话语响在巷子内。
如果忽略了鬼气,其实是道清润的青年音。
樊倾鱼转过身来,看向他:“去投胎不?”
似乎没想到一来就这么问,鬼影愣了一下,随后摇头,那长长的舌头就那么吊在面前跟着甩来甩去。
看上去倒也不恐怖,甚至有点滑稽。
因为他的脸上没有伤,相貌周正,是个很清秀的小伙子。
“不去。”鬼影突然笑起来:“我就不去,我在这待了好久了,无聊起来捉弄一下路人,反正我又没有伤人。”
似乎是为了应景,他开始晃来晃去,在夜色中忽隐忽现,企图吓一吓樊倾鱼。
樊倾鱼:……
她就那么面无表情看着那忽然靠近,舌头甩来甩去,又猛然缩远,得意看着自己的鬼。
“很闲?”
樊倾鱼指尖弹了一下,灵力丝线就好像钓鱼竿一样朝着那鬼影过去,那接头处的“鱼钩”也精准的勾住了鬼影的“舌头”。
“嗷!我的舌头!”
鬼影疯狂甩着那鱼钩,但却压根没办法挣脱,只能跟随樊倾鱼的指尖,到处甩。
几个来回,樊倾鱼停下来,那鬼影跟死狗一样挂在灵力线上,瞪着眼,一动一动,显然累惨了。
“大人,我认输……”它气喘吁吁。
明明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可刚才被那东西勾住了之后就感觉到了疲累。
所以现在它吊在上面动弹不得还真不是装的,是真被累到动不了。
在樊倾鱼看过来的时候,它已经自发接下去:“我投胎,我这就下去。”
它感觉再不下去可能真得魂飞魄散。
那种预感很强烈。
樊倾鱼放开了丝线,长舌头的鬼一下子就把舌头缩了回去,这下是不敢再放出来了。
整只鬼规规矩矩。
樊倾鱼看着眼前这只鬼,突然想到个问题:“你说你死了很多年了,一直在这个地方?”
鬼不知道她有什么意图,点头:“嗯,很久之前,差不多近百年了。”
闻言,樊倾鱼右手的指尖在左手的手背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