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倾鱼都没仔细看,就了解大概了。
牛大生又恢复了之前的苦脸:“我进去就感觉去到另外一个世界一样,本还是那条熟悉的路,结果却越走越黑,那路灯就好似全部坏掉了。”
“我原本是不以为意的,因为那条路我闭着眼也能走出来,但是走着走着我就想到了大师说的话。”
他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连忙就折返回来,结果等我折返回去的时候,路口有个老太太在烧纸。”
“老太太自己一个人,大晚上穿着一身红衣服坐在那里,火盆里面的光将她的脸印出来,我觉得奇怪,这一片我挺熟的,偏偏我没见过那人。”
“看起来很老,脸上的褶子很多,眼皮已经耷拉下来半包住了眼睛,我那么急匆匆出来的时候,她刚好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
牛大生又将自己的外套裹紧了一点:“我脚步就停住没敢上前,结果她跟我说话,她说娃子,是不是要回家。”
“我琢磨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嘛,都那个时间点了。结果她就说,你今晚回不了家了。”
樊倾鱼看着他隐隐有点泛青的眼尾,点了下头:“你确实没回去。”
牛大生脸色又变了变,点头:“没错,不过我当时以为这老太太瞎说,就算我绕了路,那这地方我都生活二十多年了,爬也能爬回家。”
“结果……”
他搓了把脸;“我考虑了一下是从老太太面前过去走另外的路,还是折返又重新回到那天比较黑的路。”
“站在原地看了看,最后决定还是从老太太面前路过,因为老太太好歹是个活人,虽然烧纸看着有点诡异,但谁家没有个祖先。”
樊倾鱼唇角动了动,牛大生已经特别丧气的低下了头:“只是我想错了,那老太太她简直,我小跑着路过,她唰一下就把自己烧纸的盆给掀了,那火星子从我脚上滚了出去,差点没给我裤子烧着!”
牛大生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她这动作,我跳起来,但是那纸钱的灰烬落得到处都是,而且我为了躲避我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往后跳了一大步,又回去了。”
“老太太瞪着我,说我这人怎么不懂变通,直白的告诉我她今晚就坐在那,我别想走过去。她站起来了,我才发现路灯下她没有影子也没有脚!”
看起来这人被昨晚那一幕吓得不轻,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再次搓了搓脸。
樊倾鱼等他缓了会才询问:“所以你又折返回去了。”
牛大生点了下头:“看清她的时候我都吓傻了,直接往后就是弹射起步开始跑,结果这一跑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胡乱钻,越钻就感觉越不对劲,那些路渐渐的不认识,就好似我从来没有去过一样。”
可地方虽然大,但一个人住个二十来年,犄角旮旯也走遍了,哪会陌生。
“然后我就跑了一晚上,跑不动了就走,好几次还走回了那个路口,那老太太也确实如她说的一样,就在那里蹲着,一直没动,看到我的时候就站起来,我真是一晚上担惊受怕,没停过。”
“等到走不动了,我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感觉又冷又饿,又困,眼睛都睁不开,还不能睡,因为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最后我也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等醒过来的时候是被熟人给叫醒的,问我怎么坐在垃圾桶旁边睡觉。”
“我才发现天亮了。”
牛大生长舒一口气,终于讲完了,他精神又萎靡不少。
“你昨晚被鬼牵了,昨晚你遇到了两只鬼,一个调皮一点,一个是为你好。”樊倾鱼告诉他结果。
在说的时候她已经开始画符。
牛大生一愣:“一个调皮,一个是为我好?”
似乎猜到了什么他表情有点精彩:“那老太太总不能是调皮吧,所以她是为我好?”
没想到樊倾鱼还真的点头:“没错,有听到今天的新闻吗?”
牛大生一愣:“没注意,不过好像有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但是我这精神恍惚的,哪能注意到新闻啊……”
“那你现在看看什么小区群之类的,先看。”樊倾鱼眼皮撩起来,下巴扬了一下示意。
牛大生“哦”一声,连忙拿出手机看。
结果看了会他眼睛猛然瞪大:“死!死人了!”
他翻动消息的动作都快了点,那眼睛都差不多贴到手机上去了。
看起来消息挺多。
与此同时,那边听完八卦回来的任荣英几步过来打招呼:“大师……呀,有客人。”
樊倾鱼点了下头:“怎么了?”
任荣英就压低了点声音:“大师听说没有,咱这附近死人了,不过离得这里稍微有点距离,哎哟我这心里毛毛的。”
“哐当!”牛大生的手机掉在小桌上发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