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樊倾鱼的话,王德以为他之前的小心思让大师听到了。
他语气都小心了些:“什么脏东西……不是走了吗?”
樊倾鱼就又重新起身:“你们不会以为这个家就那两只鬼闹得吧。你们身上都沾染了阴气,几乎每个角落都有,不处理了你们容易生病。”
“另外,之前说你们会变成孤魂野鬼也不是危言耸听,虽然那父子俩可能想的没那么多,但是你家阴气很重,它们已经生怨了,只不过不太严重。等不干涉,最后就会威胁到你们的身体和寿命。”
“你们如果不堪受扰搬走,相当于给它们腾地方,代价也要付出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王德和林瑛一听就感觉身体不太舒服。
王德甚至已经自发感觉自己有点快得感冒之前的症状。
他面色一变:“那快清理!”
眼下开眼的符纸还没过期,樊倾鱼指着墙上一幅画:“看那里。”
夫妻俩盯了会,没盯出什么来。
“凑近一点。”樊倾鱼的声音带了丝无奈。
“哦,好的。”夫妻俩走近,站在画下面看。
这下,两人都看出明堂来了。
“上面有东西!”王德牵着老妻急忙往后退,直退到跟樊倾鱼齐排才停下。
林瑛猜测:“难道是那卖画的人诓了我们?我记得这是在什么展厅买到的。”
画是普通的画,上面是大片绚烂的晚霞,像是生命力燃烧的样子。
当时老两口感觉这挂在客厅的白墙上肯定好看,就买了。
眼下开了眼凑近一瞧,那上面被一层浅浅的灰雾代替,还有几点干涸的像是血迹一样的东西在角落。
当然了,买来的时候两人是没注意到那角落的污点。
现在开眼之后,那东西上面就笼罩了一小团小小的黑雾。
总之是死死缠在那画作上的。
不凑近看还当是自己眼花呢。
“画的主人没有诓你们,因为他已经死了。”
这是一幅带着原主人生命力的画。
“啥!”
樊倾鱼站在画下面,指尖起势,往上一探,符纸就落在那画框上。
“天地清宁,游兮魂归!”
“三魂七魄,自成一体!”
“赦令,凝!”
她这聚魂符因为灵力的关系,比先前用着要更顺手了些。
口诀落下,四面八方的光点就被符纸上符文的力量卷吸而来,成了一道虚幻的身影。
“哎哟,炸窝了!”王德捏着妻子的手不放,没忍住出声。
又被老妻赏了背上一巴掌。
“画主人是生命最后画的这幅画,上面喷溅有零星的血迹,执念强大,他就一直困在这里面。”
“不过因为时间久,而且你家这阴气比较重,阴中生阴,他慢慢的被……污染了。”
想了想,樊倾鱼找到一个准确的词。
林瑛看着那一动不动的黑影:“那大师,这个又咋办?”
王德也巴巴看过来。
樊倾鱼看着那人影:“超度。家里有香纸火吗?”
“有的有的。”林瑛连忙去拿。
不一会将东西拿来,还顺便弄来了一个铁盆和一个蒲团。
樊倾鱼在画面前,盘腿坐在蒲团上。
铁盆放在她两步远处。
“你们烧纸吧,顺便喊一喊那刚下去的父子俩,一并烧点。”
林瑛愣住:“那这位,不知道名字啊……”
“就在它面前,不用喊名字。”樊倾鱼解释,又掏出来一张符纸。
符纸在脱离她手之后就自发悬在了半空,就在铁盆的上头。
老两口刚蹲下,见着了那头顶的符纸,有点新奇,不过还是连忙看了一眼就抓紧时间烧纸。
在老两口点燃开始烧纸的时候,樊倾鱼也点燃了香,开始念口诀。
她这次念得速度很快,那香就好似有风在旁边吹一样,燃的特别快。
老两口都不敢四处看,一味的烧纸。
转眼,周围就好像吹起了一阵微风。
很轻的拂过脸颊。
但是盆里的火苗还是正的,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老两口没四处看,也就没发现,家里那些器物上沾着的那些黑雾,就好似被那股微风吹拂起来,在升到符纸所在的高度时,通通散成了空气。
一缕一缕,整间屋子,包括关着门的卧室,没有一处脏东西能躲藏。
“嗡!”
随着香灰最后一点掉落下来,落在地面垫着的纸上。
那符文最后荡开了一个如同透明罩子一般的东西,将整个家里扫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