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应该是个社恐，听到林瑛这么一喊，“咻”就缩了回去。
这下半点也看不到了。
给他们开的眼还没那么厉害，距离和空间上有限制。
毕竟为了节省，樊倾鱼只用了一张符。
还是呜呜的男鬼抬起头来，瞪着眼看了眼林瑛，又看了眼明显也很意动的王德。
它一只鬼词穷了。
林瑛见着小鬼缩回去还有点遗憾：“哎，还是怕人。”
王德点头附和：“难怪只敢在我们躺下后开始撒欢呢，估计是憋狠了。”
樊倾鱼唇角抖了一下。
反正别管，老两口有自己的理解。
被老两口的态度弄得有点绷不住，男鬼沉默了好一会。
“所以我辛辛苦苦买的房子，一朝回到解放前，呜呜呜我真冤啊！”
它情绪变化的像六月的天。
别说老两口设身处地一想，真惨。
林瑛脸上多了几道褶皱：“这……这我们也不知道啊，那买房子也没打听前一个房主啊……”
王德也一拍手：“而且老弟，你这只付了首付，房子充其量只能算是你的一半……”
他后面的话被老妻掐了一把缩了回去。
夫妻俩有点坐立不安起来。
主要是这男鬼哭的太惨了。
一开始只是呜呜，后面变成了嗷嗷，最后则是大声哭嚎。
哭的那边客房门里面，小鬼又试探的伸出了脚。
樊倾鱼一直没插话，所以小鬼脚伸出来她就看到了。
就见那小鬼慢慢把两只脚都伸了出来，接着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挥了挥，之后才露出了小脸。
小鬼还保持着生前的模样，小圆脸，看上去被男鬼养的挺好。
确实很可惜。
小鬼伸出来就看到了樊倾鱼。
但这次樊倾鱼没再说话，它便试探的往外又凑了点，樊倾鱼还是没动。
所以小鬼也就不怕了，将自己从门上面拔出来，靠着墙往边上滑动。
小小的一只，别说是很可爱。
樊倾鱼眼睛里面带着笑意，又不死心冲着它招招手。
那边哭嚎的男鬼已经从最高的哭泣声中开始下降，现在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呜呜。
老两口就那么一句安慰，一句踩心窝子的接话。
场面一时间之间有点滑稽。
总归这算是比较和谐的一卦。
那边林瑛跟着安慰了会，看向樊倾鱼这边的时候才注意到大师的注意力不在这边。
转头跟着看过去又看到缩在墙角已经挪到这边的小鬼。
林瑛眼睛猛然瞪大了一点，这次也没说话了。
接着就是王德注意到跟着看过来。
王德压根藏不住：“娃子又出来了！”
“咻”一下，小鬼慌不择路又跑了出去。
这下林瑛也没忍住，“啪”就给老伴背上一巴掌：“让你说话，我让你说话！”
樊倾鱼：……
真是有活力的一对老夫妻，难怪长得年轻。
这心态哪会老。
男鬼被两人干架一样的架势吓到了，一下子站起来，又再次陷入词穷。
樊倾鱼这才开口：“虽然这房子前身确实是你努力并花了钱的，但人死不能复生，你和孩子现在已经属于阴间了，迟迟不肯下去，你想过没有，小孩子撑不住的。”
小孩才六岁，没有那么强的执念。
这男鬼倒是执念挺大的，对这房子简直就是刻在灵魂里面的执着。
男鬼愣了一下：“那……”
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又缩了回去。
他也跟着看向客房的位置。
“乖崽很怕生人，我……”
他话到一半，有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还是樊倾鱼开口：“死后都是身后物，你其实只是担心你孩子没人给它香火吧。”
“想要留在这个家里，让孩子即便下去了也有归属之处，不是孤魂野鬼？”
男鬼点了下头：“别的人都有家，我跟乖崽这孑然一身的，死了都没人烧纸，这房子也很快就不属于我们了，来了新的装修工人，叮叮咣咣打掉了原来的装修……”
“慢慢的变成了另外的模样，我不想走，总觉得走了这里就彻底不属于我们了。”
“哎哟！”林瑛一拍巴掌，感觉自己眼睛酸酸的。
“这命苦的孩子，你早说嘛，我和老头家里一堆需要烧纸的，逢年过节的就会烧点，来说个名字，以后给你和孩子也烧点。”
王德也接口：“看这事闹得。”
男鬼：……
它还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