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安一个午觉时间没睡着。
樊倾鱼倒是睡得香甜。
她一个修行之人也不担心会撑到,反正修复身体就会自动耗损吃进去的能量。
睡梦中也能将食物消化完毕。
她吃完坐了会倒头就睡。
还是姬长安叫醒的。
“倾鱼,到时间了。”
姬长安声音有点小,蹲在沙发边,显得有点拘谨。
樊倾鱼眼皮子动了动。
姬长安看着她的脸,吸了一口气,又重新喊:“倾鱼,该起了。”
原本吃过饭樊倾鱼就该去的,但是那边周帅说自己回去的路上就联系了房东,想先去看个房,等处理完毕回来就借着那点勇气直接收拾搬家。
让他继续在那屋子里面他是不敢了。
一股子后怕源源不断涌上来,压根止不住。
所以他联系了樊倾鱼说会晚上一个小时。
樊倾鱼还在梦乡,她似乎梦到了上辈子的樊家。
她有一个独院,平时不爱出门,院子里面全是她的术法。
三步定然踩到的程度。
但有一人影却视那些为无物,将她的术法踩了个遍。
樊倾鱼有点生气,以至于睁开眼看到蹲在她面前的姬长安,有那么一瞬间居然感觉梦里面那个轮廓跟姬长安很像。
“怎么了?”
姬长安感觉到那视线,还以为她是没睡醒在发呆。
也是这一声将樊倾鱼从梦中脱离出来,那梦中的人和物也飞快褪去。
记忆瞬间就模糊,只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个梦。
樊倾鱼缓了会神:“没事,我出门了。”
她打算去拎垃圾,姬长安已经将她牵住:“不舒服?”
樊倾鱼说不上来:“做了一个看不清的梦,你在家还是要出门?”
姬长安已经将钥匙和她的包塞给她:“我下午要出门一趟,之前姬家的旧友约好了见面。”
原本只是顺嘴问一句,没想到听到这个回答。
樊倾鱼有些诧异;“我送你过去?”
没去过的路,她有点担心。
“安心,我已经查询过路线了。”姬长安安抚般捏了捏她的手。
“我可以。”
樊倾鱼也不好打击他,想了想伸手抱了他一下:“如果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好。”
这么一打岔,樊倾鱼倒是忘记了做梦的事情。
她打车到周帅说的楼时,时间刚好下午的一点半。
也是两人约好的时间。
这边都是废弃的楼,确实如周帅说的一样,这个地方荒凉归荒凉,但是很漂亮。
略有些旧的粉色房子修的很雅致,又被一半齐整的藤蔓给遮住。
油亮青绿的藤蔓覆盖住了房子的大半。
绿色能遮很多建筑的丑。
“是不是很好看?”周帅在旁边得意开口。
樊倾鱼没有反驳:“不错。”
“东西呢?”
闻言,周帅就从拎着的袋子里面捏出来一件外套:“那个……辛苦大师从外套里面拿一下,我有点害怕……”
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心里就过不去。
他甚至是用夹子小心翼翼将外套夹进袋子里面的。
樊倾鱼看了他一眼,倒是没介意,将里面的外套拿出来。
不一会她将外套丢还去,手心拿着一小根跟枯木似的骨头。
“确实是手骨,不过因为环境原因变成这个颜色了。”
当晚黑漆漆的,周帅压根没仔细看,只是下意识捡了那么搓着,就好似有的人站路边打电话揪树叶子一样。
手在那个时候有自己的想法。
“那……那现在……”
“东西都带齐了吗?”樊倾鱼又问。
周帅拍了拍另一个包:“带齐了。”
“走吧。”樊倾鱼捏着手骨,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一张符纸,将那手骨包裹在符纸里面。
两人朝着里面走去。
楼里面空荡荡的,瓷砖都被撬走了,只剩下毛坯。
但里面的拱门,墙体布局,还是能看出来几分从前的样子。
上了楼,樊倾鱼一眼就看到那一堆杂物。
有一块巨大而厚重的防水布,是那种老式军用款,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长长拖到了地上,将里面那不规则的杂物盖的严严实实。
“这附近的人早就搬走了,据说这边原本要开发,结果开发商出了问题还没开始就搁置了,所以一般没人来。”周帅解释。
樊倾鱼点了一下头。
“将东西拿出来放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