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熙意外身亡后,因为任平的执念被带回来,困在这个家里。
为了任平能走出来它也是煞费苦心。
樊倾鱼说好了今晚出外勤,其实也是收到白天文熙的邀请,而不是任平的求救。
严格来说,她今晚的卦主是文熙。
文熙脸上的鬼气散开,露出了她本来的脸,带着一层温柔的光:“嗯,这段时间的陪伴已经是多出来的恩赐,我不能这么自私。送我走吧。”
樊倾鱼拿出准备好的符纸,符纸夹在指尖,灵力倾泻出来包裹上符文。
上面的符文瞬间发出金灿灿的光。
这次符纸还在她指尖,不过符文自己脱离了符纸朝着文熙原本贴在身上的那张符纸过去。
两张符文的符文碰撞,发出了“嗡”一声轻吟。
文熙的身影也在符文的光中逐渐淡去。
她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谢谢你。晚上这么晚还要过来处理我家的事情,辛苦了。”
樊倾鱼摆摆手:“去吧。”
她指尖在前面的虚空轻点了一下,文熙的影子就彻底消失,室内瞬间空荡下来。
樊倾鱼现在灵力还算充足,顺便就给残留的阴气清理了。
她出门的时候,任平正坐在小女孩的身边,那眼泪就悄无声息的流,像是怎么都止不住。
看到樊倾鱼出来,他视线在她身后一扫,没有看到人影,顿时眼神黯淡下去。
不过很快他擦了一把眼泪,连忙将桌上准备的钱递过来:“这是家里的零钱只有六百,明天再给你。”
“这些就够了。”樊倾鱼接过钱,看着他的样子。
“好好生活。”
任平点了下头,跟着送客。
次日,樊倾鱼睡了个懒觉,她起来的时候,姬长安已经下楼去买好了早餐。
途中,他遇到吴大爷,老头子热心肠硬生生拐了弯,当姬长安的引路人去了小区另一头的早餐店。
吴大爷也是个八卦的人。
“哎长安啊,说起来那小任好像也是你们那层楼的,你知道他不?”
姬长安点头:“任平吗?知道,就在斜对门。”
“唉,那是个可怜人,年纪轻轻的老婆就走了,带着孩子自己过,他老婆去世后,他包了车回了趟老家,但是两天就回来了,瞧着面色平静,其实肯定难过狠了。”吴大爷叹了口气。
“吴大爷想说什么?”姬长安疑惑。
吴大爷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有人在路上遇到他对着空气说话,脾气也没有之前好了,要是你和小樊遇着了多担待点。我也没有说你们脾气不好的意思哈。”
他摸了摸后脑勺感觉说后面那话好似更不对劲。
姬长安却面色如常:“嗯,我和倾鱼知道。”
昨晚樊倾鱼回去,第二次睡下有些睡不着,就把这事讲给他听了。
吴大爷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苦命人。”
姬长安想到那文熙的残魂,有些赞同。
确实苦命。
昨晚在樊倾鱼过去之后,他脑海中想到了白天看到的那鬼魂。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所想,他居然在试图靠近他的那大批阴物中发现了“文熙”的残魂。
麻木挤在一堆鬼魂中。
也是那个时候,他脑海中闪过了几个画面。
等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将文熙那点残魂不动声色送回去了。
所以樊倾鱼进去见到的就是完整的文熙鬼魂。
只不过后来他试图去看清那些离得比较远的阴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有符纸压制,那些东西对他目光有反应,却无法靠近。
再没有看清过第二次,也没成功控制鬼魂第二次。
*
樊倾鱼等吃过早餐出门的时候都已经九点了。
原本打算上午去摆摊,下午去那朱琳介绍的客户家里。
没想到刚下楼不久,在出去的路上,她就被一个老太太拦住。
老太太显然早就在这条路上蹲守,来回踌躇走了好多遍。
“你是樊大师是吗?”
樊倾鱼点了下头。
老太太就连忙自我介绍:“你应该没见过我,我跟小任还有小文认识。”
“任平和文熙?”樊倾鱼反应过来。
老太太点头:“我家有个小男孩,跟他家的闺女同龄,两个孩子玩得好,他们忙的时候会请我帮看一下孩子。”
说完她又解释:“其实是老吴介绍我来的,前面那会我问他,他还说你们家那口子下来买早餐说明大师还没出摊,所以我就在这蹲着了。”
樊倾鱼被她话里面的“那口子”惊的瞪大了眼,有点好笑还有点躁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