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死亡 可是他再也
    第227章 死亡 可是他再也

    第二日清晨, 嘉宓醒得很早,桓勋为她备好的侍女,为她更衣, 换上了那套极为繁复的婚服。

    婚事总是准备得很早, 天光刚亮, 江边雾气缭绕, 水中有些雾茫茫的看不清前路。

    因为是在船上办婚礼, 所以很多事情, 都一切从简。

    嘉宓已经换好了婚服,衣服和冠重得有些让她抬不起头,一旁的侍女低声开了口,“姑娘今日可真好看, 先等等,妆面只差胭脂和画眉便要完成了。”

    有些冰凉的江风从窗子倒灌进来, 让嘉宓此时此刻竟有些觉得神思更清楚了些。

    她已经通过和楚澈的交流得知,这次勾着桓勋去蜀地的校尉, 是已经被陆铭安和蔡毅他们策反了的人。

    所以……

    只要朝着蜀地走, 无论是否靠岸补充物资, 陆铭安和郗恽必定已经在那里等候,等待着把桓勋一网打尽。

    今日, 他想同她成婚。

    却也是桓勋的丧命之所。

    思及此处,嘉宓的指尖略微蜷缩了一瞬, 她经历过前世, 自然知道桓勋必定要死,而且死有余辜,他死了,她便也会自由, 会重新回到谢砚之的身边。

    可是如今,嘉宓的心中,却也升腾起一种近乎于疼痛的触感。

    她还来不及多想,船舱的舱门,便从外被轻而易举地打开,伴随着吱呀的响声,嘉宓在身前的铜镜里,望见少年穿着吉服挺拔的身影。

    见到桓勋来了,几个侍女明显都有些吃惊,行了福身礼,按照婚嫁习俗惯常的说法,在新郎新娘结婚前,都不能正式见面,何况是新娘装点妆容之时?

    但是桓勋却并不在意这个,或者说,他从来就不在意是否合适。

    他顿了顿,摆手示意那些侍女让她们退下,那些侍女不敢吭声,只得匆匆忙忙地从屋子里离开,又将房门带上。

    整个房间里,留下的,只有桓勋和嘉宓两个人。

    而少年端坐在她面前,将衣袍撩了起来,轻声笑了笑,又低声开了口,“今日成婚,我为你描眉画唇。”

    嘉宓的睫羽轻轻颤动了一瞬,她抬起头来,望向少年拿着眉笔的那只手,低声开了口,“道宝,你会画眉么?”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自己练习过很多次,但没有给别的女子画过。宓宓,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在梦中,桓勋早就想这样为她描眉画唇,男子心悦自己喜欢的姑娘,便会想将最好的都给她。

    “我今日,倒是想起来一个颇为有趣的故事。汉朝时,汉宣帝有一位臣子,叫张敞,每日雷打不动为妻子画眉,京兆画眉,不失为一桩风雅之事,只是我幼时看到,却并不理解,现如今却觉得,若是为你画眉,每日风雨不辍,我或许也是愿意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低低地含着笑意,嘉宓的下巴被桓勋轻轻地托了起来,他画得极为认真,捧着她的脸,好像捧着什么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看得也越发地仔细。

    像是这般贪婪,或许就能将她的模样深深地镌刻在脑海,然后再也不会忘掉。

    他的眼神太过赤忱和灼热,一时间,竟然让嘉宓有些躲不过这样浓烈的感情,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淹没殆尽,她试图别过头去,但发现这样的姿势,根本不容许她有转头的机会,到最后只能轻轻闭上了双眼。

    继而感知到少年温热的指腹摩挲过她的唇瓣,一点点仔细而又认真地,将口脂涂抹在了她的红唇之上。

    桓勋的指腹带了些由于从军而起的薄茧,划过她脆弱的唇瓣时,带来有些粗粝的触痛感。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嘉宓的脖颈之间,而后低低地在她耳畔轻声嗤笑出来,“宓宓,为何不敢睁眼看我?”

    “是因为,你是否在害怕,你也有一瞬间,不像你想的那样,对我全无感情么?”

    她没有回答。

    桓勋却也没有急着再问,这其实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嘉宓对他不是男女之爱,所以连骗骗他也不肯。

    她从来都不是那种违背本心,说得出假话的人。

    桓勋早已经将船上最大的那间房准备收拾出来,作为他们的喜房。

    他的高堂早已经离世,而嘉宓的父母亦不在此处,故而祭拜的只是天地,而后是他想要的夫妻情分。

    成婚的流程,上花轿接亲,在船上很难周全,但是跨火盆和踩马鞍,该准备的桓勋一样也没少。

    另一旁的珠玉做的扇子巧夺天工,是桓勋在建康时就准备好的,只是在建康没能用上,这一路的颠沛流离里面,桓勋却将结婚的这些零零碎碎地东西都准备好了。

    天色已经大亮,雾气也逐渐从江面上散去,船只仍然在平稳地行进着。

    桓勋从另一旁拿来了盖头,亲自披在了嘉宓的头上。

    又伸手去拉她的手,引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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