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圣人 他早就做不
    第210章 圣人 他早就做不

    初冬的雨总是寒冷而又潮湿的。

    对比秋日的雨, 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冷意,嘉宓在殿内披了一件毛茸茸的斗篷,怀里又抱着一个汤婆子, 趴在书桌上听雨落下的声音。

    冬日的天比夏日要短得多, 才到申时末, 天便已经隐隐约约的黑了大半边, 嘉宓坐在椅子上, 不远处便是火盆。

    苏叶见到嘉宓心事重重的模样, 又上前低声道,“女郎,这炭火虽加得并不算少,但你还开着窗子听雨, 婢子恐怕你会生病。这段时间天气转冷,许是再过半个多月便会下雪, 你再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病了可是会难受的。”

    只是嘉宓却叹了口气, 她低声道, “不必担忧我, 苏叶,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雨滴顺着碧青色的屋檐滑落, 落在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上,溅起一地水花, 大雨如珠玉落盘般洒落在青石砖上, 敲击出悦耳的旋律,安静而又让人心醉。

    空气中炭火的温度逐渐散了出来,嘉宓微微动了动,又伸出手去接窗子外的雨滴, 看它落在手中,积成一小片的水,轻声开口道,“温暖的屋子忽然让人舒服,但有时,一点适当的冷意却能让我保持清醒的思考。”

    她收回了手,用另一只干的手指沾了沾水,有在梨花木的书桌上涂涂画画,手中还放着一卷司马迁的《史记》,这段日子以来,偶尔她被桓勋想办法带到宫中小住,她便喜欢看些书,有时是四书五经之类的东西,又是又是《史记》、《汉书》、《战国策》、《三国志》之类的书。

    嘉宓总不愿意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发霉,更何况,对于现如今发生的事情,她感觉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前世她作为楚澈的妻子时,只是隐隐约约在外围知道一些事,并未介入权力的核心,而那时桓勋早已经结了亲,甚至有了孩子。

    他的人生中不曾有过嘉宓的出现。

    在那一世,嘉宓与他,是两条平行但永不相交的直线,她只在家中听说过桓勋的名姓,还有他做了什么事,以及最终的结局。

    嘉宓也未曾想过自己的一个动心生念,竟然会在眼下牵扯出来如此多复杂的羁绊,而自己竟然介入了桓勋的生命里,成为了见证他今生那些恶劣举止与复杂的经历的人,而对方,竟然也鬼使神差的喜欢上了她。

    而她起初,也从未设想过这样的结果。

    她趴在桌面上,听着雨滴滴落的声音,又望见窗外徐徐降临的夜色,竟也有些说不出来的惆怅。

    细密的雨幕混合着夜色映入了嘉宓的眼帘,她轻轻抬头,看着手边如豆般的火苗,不由得想起自己前世在宫闱时的夜晚。

    她今生拼了命地想要逃脱开被困在深宫的宿命,也希望能够拯救很多人,改变前世大部分人既定的结局。

    可是很多事情,总不是重活一世,便能够轻而易举地扭转方向,命运总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让所有人各司其职,回归原位。

    今生事情虽发生了太多波折,有很多事情的时间点和细枝末节不甚相同,但大抵又是将所有人拉回命运预设的轨迹。

    只是她个人的命运,在谁爱上她这件事上的偏差,也似乎是上天和她开的一个玩笑。

    嘉宓还在细细思索着。

    却听闻自己宫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门轴发出了声响。

    她回过头去,望见有人披着雨幕而来。

    少年身上还带着一身寒气,他似是披着夜里的霜露而来,手中的油纸伞被他随意地放在地上,垂落的雨滴溅落在了地面。

    在这深夜里,不需要通过小黄门的通报,便可以随意出入嘉宓住所的人,只有桓勋。

    苏叶连忙去接桓勋随意扔在一旁的伞,又恭敬地施礼道,“荆王殿下,深夜冒雨来此,婢子有失远迎,女郎还尚未睡下,您是来看九娘子的吗?”

    少年的斗篷已经有些湿了,苏叶整理好伞,又去将桓勋的斗篷挂在了一旁,看到他漫不经心中带着些倦怠的神色,知道他或许是有心事,但这位权倾朝野的少年权臣,看起来虽然有些疲惫,但实际上在朝堂上对生杀予夺,却不容质疑。

    嘉宓回过头来,刚好与桓勋的视线交汇在一处,他的头发丝上还带有滴滴雨水,想是出来的时候太急,雨又刮得厉害,顺着伞吹了进去,吹拂在了他的脸上,让他的脸都有些轻微的潮湿。

    他本就生得极为英气,快要到弱冠之年的他,比几年前的少年意气里多了一分阴鸷和稳重之气,桓勋在其他人面前总是带着威严同深不可测,但是在嘉宓面前,这些却被他刻意收敛,化成独属于少年人的清朗。

    桓勋抬起头来,望见嘉宓的影子被旁边的烛火拉长,少女清丽婉约的模样被火光映衬出来,有一瞬间,让他的心跳急促的快了几分,她刚沐浴过,脸上没有脂粉,素面朝天,却宛若一朵出水的芙蓉花,令人心神微漾。

    他的喉结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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