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镇守,想必出不了什么大差错。”
桓予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东征卢一是重要,但格外重要的是,桓勋想把谢砚之派遣出去,也防止他和嘉宓过度接触。
坦白来说,这道诏令的用意也是,将谢砚之从嘉宓的身边调走。
桓予只得拱手叹气道,“你说得没有什么问题,我也觉得李信此人眼下并不可信,只是谢兰衡是不世之才,我只怕我们用不好他。”
桓勋顿了顿,才接着道,“所以兄长镇守京?,替我盯住北府兵,北府兵在李信死后,必定会效忠于谢兰衡,他又为我平叛,我虽然如今并未加封他为一州刺史,但实际上他深得人心,至于眼下,他看起来对我并无恶意。”
他不能让谢砚之久留在嘉宓身边。
因为桓勋再明白不过,她最在意的人是谢砚之,而非他。
*
嘉宓在王婉茗的宫中饮茶,饮了片刻,两个人还没说多少话,便见到有小黄门匆忙从外面赶了过来,又低首开?道,“王九娘子,丹阳尹卞大人在外等候,他说,丞相在议事堂内等您,要他亲自来请。”
她今日其实本不欲来宫中,但是圣旨说皇后派人请她去宫中一聚,王玄知又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嘉宓便知道此事同王婉茗没什么关系,八成是桓勋逼着她召请自己入宫。
进了宫看到王婉茗欲言又止,甚至有几分恐慌的样子,她心中便已经了解到了,对待这位雷厉风行的新权臣,王婉茗心中也是惧怕的,却不敢言说。
嘉宓心知肚明前世王婉茗的离世,和这些权力斗争带给她恐惧,造成的心疾加重,关系甚密。
她低声开了?,“阿姊,我恐怕不能在此多陪你饮茶聊天了,丞相请我前去叙旧,我不得不去。你若是生了病,不舒坦,记得早些找御医看看。”
看到是桓勋来请人,王婉茗亦不敢多留嘉宓,她只得低声道,“宓宓,阿姊无事,不必挂在心上,既然是丞相大人亲自要丹阳尹来请你,你便早些前去,莫要让他久等。”
嘉宓心里明白她眼下的安抚,也抚慰不了王婉茗心中的恐慌,她只得行礼后又退下,从皇后的寝殿里走了出来。
……
盛夏已经接近了尾声,走至繁茂的树荫下,感觉到了比前些日子空气的闷热要少了一些。
她被小黄门引着,见到了在不远处等候她的卞桥,那人生得风流倜傥,又是一副浪荡子模样,嘴角含着浅淡的笑意,模样是极好的,这青年有些过分的好看,却同她过往见过的漂亮又都不甚相同。
嘉宓在桓勋的书信里听他提起过同卞桥交好,可眼下,却也是第一次见他。
她顿了顿,微微福身道,“卞大人好。”
一阵清凉的风从远处吹来,将柳树枝头上的叶子吹起,卞桥透过树荫的缝隙先看到了嘉宓,而后挑过柔软的枝条,才近一步看清她的模样。
少女面容清丽而婉约,衣着素净,宛若出水芙蓉,声音轻柔,姿容秀美,一身浅碧色的衣裙衬托得她更为端庄而又典雅,让人难免想要为之驻足停留。
先前他虽然打趣过桓勋,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嘉宓的模样,他也觉得这世间的女子不胜枚举,而桓勋又生得极为俊朗,且如今大权在握,只要他想要,没有得不到的女子。
何必非要为了一人,想要不过那万花丛中过的日子?
他心动的女孩,到底是如何特别,才能得到心比天高的桓勋的刮目相看?
如今看到,虽未曾深入了解,卞桥便清楚,嘉宓同他过往认知中的士族女子都不甚相同,她鲜活而又美丽,在夏日的尾声中,仍然像开得正盛,又屹立在水中央那朵最美的莲花。
他微微一笑,又躬身行礼道,“王九娘子不必同我行礼,应当是我同你行礼才是,丞相他等您很久。”
“你不必唤我卞大人,若是不嫌弃,唤我一声表字元敬便可。我同桓敬灵相识多年,在荆州这段时间,也常常听他提起过你。”
这话边说着,卞桥边在一旁替嘉宓引路,他道,“今日总算得见你本人,也算得上是久仰大名,始得一见了。”
他这样说,嘉宓听着倒觉得有几分稀奇,她心中难免想要问个刨根究底,她道,“道宝,不,丞相他在荆州之时,是如何提我的?”
未曾提过她名姓。
却句句都是对她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