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獠牙 獠牙也会致
    第195章 獠牙 獠牙也会致

    宫院之中, 楚显看着桓勋的那些奏报,把这段时日的摞在一起,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桓敬灵欺人太甚。”他望向身侧的心腹张远顺, 又接着道:“这段时日以来, 给朝廷写的那些话, 都出卖了他就是想入主建康, 掌握大权, 他比之其父, 只能说是毫无底线。”

    “桓大司马在时,至少要顾一顾脸面,可他呢?这段时间以来,他要骑在朝廷的头上了, 朝廷任命的广州刺史和豫章太守,都被他扣下不发, 将人囚禁,这不是蔑视朝廷又是什么?”

    楚显并不算傻, 他将他父亲楚凌架空, 掌握了朝野的大权, 也对权术有几分了解。

    现如今桓勋这种表现,几乎是把野心二字写在脸上, 他又如何不会知情?

    只是眼下偏偏狼已经被养成,桓勋势大, 朝廷再无法轻而易举的治住他。

    杨伯期和殷汀南, 按照常理,应该由桓勋送到建康,等待朝廷的处置和发落,可是他没有, 私自处死二人,并将杨伯期的首级传回了建康,此举无异于向朝廷示威。

    况且他现如今总领九州,把要塞的官员都换成了桓家的心腹,朝廷的任命他从中拦截,显而易见地并未把朝廷当回事,甚至是戏弄于朝廷。

    这要楚显如何不觉得心中不快?

    张远顺见到楚显这副模样,又思虑了片刻,才开口道:“世子,眼下桓敬灵气候已成,多提从前的事情无用。桓大司马至死并未与朝廷闹翻脸,始终顾及自己是大临的臣子,亦在意自己在世人眼中的名声,只是他这幼子,对名声也全无顾虑。恐怕——”

    恐怕用脸面这种事情说服桓勋毫无用处,这句话虽然并未说完,楚显也明白张远顺的用意,他只是饮了一盅酒,又接着开口道:“且听卿言。”

    听到楚显的话,张远顺这才接着往下开口道:“桓勋如今已经成功攻克了殷汀南和杨伯期的地盘,锐气正盛,已经独占荆、楚大地,朝廷眼下能够管辖的,只不过有三吴这一片区域而已。”

    这段话说出,无疑是将朝廷的困境直白地点破,楚显这段时日自然也是为此事感到极为头疼,他接着道:“我心中对此事很清楚,只不过,眼下朝廷受制于方镇,先前孙蒙作乱,卢一还逃窜在广州一带,朝廷实在是分身乏术,且元气大伤,现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况且,你亦是清楚,这其中更夹杂着朝中重臣的轮番作乱,方镇之乱根弊益深,桓勋不听朝廷的号令,颇有入主建康取而代之之意,若他真的入主建康,我与父亲又为之奈何?我是先前的朝中的执掌权力的人,桓勋定会要我性命。”

    他对桓勋,是心有不快,亦是知道此人的可怖和野心是远甚于王、殷二人。

    听闻楚显的疑虑,张远顺心中也有感慨,他又顿了顿开了口:“世子,我心中有想法。您也知道桓勋丈其父之势,为人豪横已久,其平素不善与人交往,眼下虽然已经得到了荆、楚,但东土受孙蒙之乱已久,漕运不继,他必然供给困难,军士又遭遇了疾病和饥饿,定然也会感觉吃力,不如趁其尚未坐大,在现如今去制衡他,派李信作为前锋讨伐,将他的势力扼杀在摇篮,不然,朝廷危矣。”

    他想了想又道:“世子可还记得庾年?庾年受了连累现如今任职武昌太守,亦对桓勋心生怨恨,朝廷讨伐,不如去信给庾年,名义上叫他戴罪立功,再许以重赏,他作为内应,替我们接应,或许桓勋之危,朝廷可解。”

    张远顺的分析无疑戳中了楚显最隐秘的心思,他叹息出声,又道:“眼下的局势我又如何不知情?你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我也有讨伐桓勋的意思,这样,你明日便前往京口,去同李信说朝廷要任命他做先锋,我为大都督讨伐桓勋的事情,叫他在京口准备妥帖,迅速备战。”

    *

    春日的四月,正是草长莺飞之时,宫苑内的花开得正好,还能闻得到依稀的芬芳。

    谢砚之从秘书省出来,于宫墙之下,刚好遇到从楚显那处出来的张远顺,二人相视之时,互相拱手示意,终究还是谢砚之先开了口,他轻声道:“张太守这是刚从世子那处出来?”

    现如今楚显又将楚凌从王焕之手中夺走的扬州刺史一职,任命在自己头上,张远顺作为新任命的庐江太守,是他信赖的谋士,经常出入他的住所,楚凌父子把持朝政,住在宫中,也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情。

    张远顺微微颔首,以示意谢砚之的确如此,又接着道:“朝廷有意征讨桓勋,恐怕这几个月便要出征,谢秘书监应该也会同行,我只问你,你觉得李信此人当信不当信?”

    谢砚之也在征讨孙蒙之时,同李信共事许久,张远顺此言,也无疑是在过问李信的为人,谢砚之对朝中的事情洞若观火,自然能够从这段话之中,感受出张远顺的疑虑,以及朝廷大权的指派。

    他只是轻轻抬眸,又沉思片刻,接着反问道:“世子有意自己挂t?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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