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解决 不是一个有
之,又开口道:“你这话里的意思,莫非是要我成为曹爽不成?”

    王焕之明白高平陵之变后曹氏宗亲的下场,故而清楚问询的深意,又笑了笑,开口道:“王仆射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没有曹爽那样的罪过,而王子言,也不是晋宣帝那样的人,你忧虑太过了。”

    这一番打太极的话,倒是让王悦怎么也挑不出问题来。

    他叹气出来,又去问谢瑄:“谢老大人,依你所见,我又该如何做,才能保全我自身的性命?”

    谢瑄微微思量片刻,又道:“当年桓越围攻寿阳之时,历时弥久,方可得克。现在朝廷派兵去攻打王子言,王询必定会守城。守城总比攻城要更难,如果京口未被攻克,而相王的责罚已至,到那时,王仆射悔之晚矣。”

    听到这句话,王悦内心充满忧虑,也明白,谢瑄之意是告诉他,此时此刻放下权柄,隐居离开是非之地,才是最好的选择。

    *

    两个月后,时至中秋前夕,再过半月,便是中秋节。

    空气之中,都弥漫着桂花的香气,谢砚之从办公的值房中出来,在朱红色的宫墙下立住,望见一支桂花从宫墙的墙头,探到了宫外,他立在那棵树下,袍袖下清隽的身形比去岁要更加挺拔,玉带束腰,将他整个人清贵的模样勾勒得更加让人心动。

    他应了楚澈之约,同楚澈在宫中饮茶,不过谢砚之心里再清楚不过,楚澈此次找他约见,也并不是为了饮茶这般简单,实在是这段时日以来,朝野发生的诸事,让人有些惴惴不安。

    谢砚之缓步走向御花园处一处僻静的角落,宫亭内,楚澈果然穿着一袭锦色的衣袍,手指把玩着杯盏,在等待着他。

    他微微拱手施礼道:“许久不见了,琅琊王殿下。”

    “兰衡也是,不妨坐下来说话。你还未曾用膳,我命人准备好了一些时兴的瓜果,还有或许你喜欢的一些菜肴,我们边用膳边说,今日无事,或许不必太急。”

    谢砚之点头称是,坐在了楚澈对面又道:“殿下终日在陛下身边为伴,有些辛苦了,臣知道殿下虽照顾着陛下,但心中忧虑的却是国事。”

    听到这话,楚澈摇了摇头,又开口道:“兄长清醒的时日也无多,而且心性酷似孩童,眼下朝政全由叔父父子把控,王、殷之乱,可想而知。”

    “两月前,王悦上表请求辞去朝中职位,复又反复一事,兰衡怎么看?”

    他指的是王悦因为恐惧自身性命不保,而上书主动请辞一事,一开始谢砚之也疑虑过为何王悦会因为听从了谢瑄隐晦的劝说,便放弃朝中权力一事。

    只是很快他就明白了,王悦还是那个王悦,对死亡的恐惧,抵不过他对权力的渴望,没过半个月,便自导自演了一出皇帝下诏让他官复原职的戏码。

    朝野之事大多数时候便是如此,若是不能够及时放下且急流勇退,其结果都是被权力的车辙碾成肉泥。

    谢砚之抿了抿唇,清冷的双眸里带了些凌厉的光芒,他又道:“此事臣亦知晓,眼下攻王询难,而治罪于王悦兄弟更易。相王所为必定是先放弃王悦兄弟,再扶持自己的其他亲信。棋子随时都可以更换,只要好用听话即可,并不需要考虑他们自己对死亡的恐惧,相王心中所思,大抵如此。”

    “现如今吴王世子楚凌,是朝中的侍中,他想要谋划权力很久了,不肯居于他父亲之下,定会想办法将相王的权力揽在自己手中。”

    楚凌听到此话,也明白自己这位堂弟的心性,手指在桌面上略有所思的敲击,接着道:“兰衡的意思是?楚显会顺理成章的推动他父亲对王悦兄弟的治罪,再让楚凌把权力更多的交在他手中?”

    谢砚之微微颔首,楚澈还未来得及思考更多,他所饲养的信鸽便已经从远处飞来,带给了他朝野的最新动向。

    是他心腹写下的纸条,又派信鸽传回讯息给他,楚澈将纸条徐徐展开,望见纸条上的字,“相王已收押王悦兄弟付于廷尉,定于月内赐死,斩首于市。”

    他微微讶异,又将纸条收好,开口道:“兰衡所料不错,相王已经把矛头对准了王悦兄弟,处置了他们,依你所见,接下来王、殷二人的叛乱会停息吗?”

    只是这时,谢砚之却沉默地摇了摇头:“楚显不会动摇对方镇的疑心,更要借方镇之乱收权给自己,以逐步架空他的父亲。而王询——既然已经得到了甜头,若方镇兵力要被缩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从一开始,便不是一个有中间态的解决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