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暗潮 像是一个怪
    第179章 暗潮 像是一个怪

    天气闷了多日, 期待已久的雨终于姗姗来迟。

    嘉宓托着腮,在窗前看着雨幕,若有所思。

    婚约暂时性的解除了, 她不必再担忧在这个秋天嫁给楚澈的风险, 国孝期间, 婚嫁是万万不可的, 遑论楚澈还是皇子, 于道理和义礼上来说, 这场婚事今秋都不可能举行。

    拖延到什么时候?

    朝廷没给出明确的答复,而嘉宓也打心眼里不想再同楚澈结亲,是因为她带有前世的记忆。

    至于现在的皇帝楚沉,为人庸懦且愚钝, 不敏也不慧,

    但因为是中宫嫡出, 也顺理成章的做了皇帝,大臣们提前拟定了年号, 准备在第二年正月改元颐和。

    嘉宓当初不同意这桩亲事, 就是因为看不上楚沉, 但总要有人来入这个火坑。

    所以被推入火坑的人便成了王婉茗。

    对于琅琊王氏而言,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族人, 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从他们的角度看, 这叫为了大局出发。

    嘉宓记得前世的事情, 在她的回忆中,楚沉只是浑浑噩噩的做上了皇帝,至于其他的事,几乎都由楚澈代劳, 需要批阅的文书也从没到过他的手中,朝政大事小情决策皆出于吴王楚凌之手,这个皇帝当的和傀儡其实无甚差别。

    嘉宓陪着王婉茗在宫中品茶,王婉茗本是得到了皇后之位,却丝毫不见开心,且愁云密布。

    皇帝刚死没多久,王微若也跟着重病去世,短短数日,宫里停着两具棺材。

    死人其实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活人。

    现如今,皇权被架空之时,王婉茗便时刻担心自己未来的命运,每日食不下咽。

    这是权臣们和宗亲一同决定好的,打造的华丽的牢笼,而金丝雀没有实权在手,是无法咬断笼子中的锁,继而脱笼而出的。

    桓昱最近并不安稳,嘉宓听闻他最近经常离开建康,联络桓氏部下。

    眼下新帝初登大宝,政权未稳,还未改元加服,群狼环伺之时,荆州又不在桓氏手中,桓昱岂能甘心?

    思绪回笼,嘉宓端起来手中的茶盅,又望向面前的王婉茗道:“阿姊,这些时日以来,我看你过得并不算开心。御医送来的药,你也倒了出去。自己的身体,阿姊也不在乎了吗?”

    两人喝茶的桌子就放在窗边,王婉茗摇了摇头,又道:“生有时比死要难上太多了。我这病也是心病,药石无医,吃了多少药也不见好,锦衣玉食的住在这里,并不会感觉到快乐。”

    她顿了顿,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双鱼玉佩的另一半,递给了嘉宓,轻声道:“这是琅琊王殿下托我给你的,是你的定亲礼物。”

    这是一对双鱼玉佩,嘉宓记得的,是楚澈母亲在临终前为他提前打造的为未来妻子准备的礼物,她前世也收到过。

    不过收到的时候,是在前世结婚的当夜。

    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对这段感情的向往与珍视,现在物是人非,她不是从前的她,经历那样多的事情,他们也不可能回到当初。

    这对双鱼玉佩,她前世是极其钟爱的,无论是她还是楚澈,都会一直将其中的一块挂在身上,两块合二为一之时,才是一块完好无缺的玉璧。

    嘉宓心中苦涩,她明白楚澈为何不直接给她,而是委托王婉茗,是因为或许楚澈自己心知肚明,他若是直接将这块玉佩给了嘉宓,嘉宓会选择拒绝,而假他人手,便不会有这个可能。

    她的手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伸了出去,将玉佩握在手心,玉质温润,但她的心头,却好似有万般情绪在翻涌。

    嘉宓低声道:“阿姊,我知晓了。”

    前世他告诉她这块玉佩的意义,是表达他对她的珍视,而今生选择了忽略,是因为,楚澈并不想让嘉宓难为情。

    她已经不想再做他的妻子。

    倒也说不出这桩婚事到底给他们两个人带来了什么,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不适合。

    王婉茗又低声道:“伯父和我父亲这几日应该也要到建康了,毕竟是大行晏驾,国丧之事重中之重。”

    王旸和王询的确算算日子也的确到了建康。

    大抵应是今日一早。

    嘉宓t?又道:“他们回来应当会待上数日才走,阿姊不想四伯吗?”

    想与不想,眼下早已无关紧要。

    王婉茗摇摇头:“我尽了王家人的本分,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到底是回不到出嫁之前的日子,自然是想父亲和母亲的,这次见面会珍惜,可想必也团聚不了多久。”

    她又叹息出声,接着道:“不说这个了,说回桓昱,我前些日子听说乐安公主楚栀玥近期不同他住在一处了。他作为驸马都尉,国丧期间忙碌也正常,但有时经常离开很久,所以两个人索性暂时分居。”

    几乎是一瞬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