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灵堂 所以他绝不
    第175章 灵堂 所以他绝不

    早春的风从院内穿进灵堂, 将灵堂内的白布吹起,桓越安安静静地躺在棺材里,面容安详, 好像睡着了一般, 可以想象, 他死的时候或许并不痛苦, 甚至是带了一种解脱般了的释然。

    桓勋跟随兄长桓昱跪在灵堂前磕了头, 又起了身, 他顿了顿,良久才开口道:“二哥……父亲他就这么突然的走了,我心里难受。”

    难受的是,他没能见到桓越最后一面, 就这样与自己的父亲天人永隔。

    少年的嗓音低哑,听得出来是由于过度的悲伤, 眼睛都肿成了核桃,桓昱也并不比桓勋好上多少, 他叹了口气, 接着道:“父亲临走之时, 嘱托过我们要尽快独挡一面,道宝, 我虽然难过,却也清楚父亲的本意是希望即便没有他, 我们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桓昱在安慰桓勋, 可他自己的心里却没好上多少,只是在幼弟面前又要强装镇定,不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哪怕他自己的心里也宛若刀割, 可他毕竟身为兄长,若是他都因为心痛而慌了神,那桓勋的处境怎么样,他又能如何呢?

    槛外的日光过于明亮,从门外斜斜的射进来,让人的眼睛感觉有些迷茫,难以睁开,桓昱强撑着让自己的痛意不那么明显,低低叹息出声,又用手去抚摸桓勋的头,用疼惜的目光看向他:“道宝,阿父不在了,长兄又走得早,这个家,以后就是我来照顾你了。父亲希望我们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同样也能撑起桓氏的门楣。听话,阿兄……只有你了。”

    他的眸色暗沉,明明天气转暖,桓昱却觉得心中透露出的是蚀骨的寒意,穿得再多,也抵御不过心中泛起的令人痛楚的感情。

    好像活生生被剜掉了一块肉,也没有缺口可以弥补。

    他的后背泛起了丝丝寒意,早春的风是温和的,可是桓昱心中却感觉不到暖。

    “堂兄说父亲死的时候是安详的。”桓勋看着面前的兄长咬了咬唇,又接着开口道:“父亲……不知道我很想他吗?”

    面前的桓昱叹了口气,将手轻轻放在桓勋的头上摩挲了一下,又轻声道:“或许正是因为父亲知道我们想他,会难过,才不想让我们见他最后一面。”

    “二哥,呜。”桓勋差点没忍住,又要落下泪来,其实桓昱的心里也并不好受,桓瑾和桓予选择去扶灵,桓氏的族人都在为桓越哀悼,他身为年纪较大的同辈人,总不能露出胆怯。

    桓勋可以哭,但他不可以。

    ……

    嘉宓在不远处看着桓勋和桓昱的样子,王焕之在一旁祭拜结束,又同桓瑾攀谈之时,嘉宓还是不由自主的走了上去。

    她明白失去至亲的滋味,那滋味其实并不好受。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静静陪着桓勋,又跪在蒲团上,虔诚地向桓越的位置匍匐跪拜。

    还是桓昱先注意到了嘉宓,他低声开口道:“王九娘子,怎么今日也同王尚书令和王少伊一同前来了?”

    这句话一出,桓勋身体略微僵硬了一瞬,还是后知后觉的转过身子,望见嘉宓此时此刻的样子,她来参与桓家的葬礼,其实是不需要的,内宅女眷,若非亲故,不需要参与朝臣的葬礼,王焕之同王玄知来便好,嘉宓前来参加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她自己想来。

    可是桓越同嘉宓之间也不甚相熟,她本不必来,楚栀玥身为公主要替公公守灵,桓氏外嫁的女儿也要回来,那都是因为出自礼法,可嘉宓偏偏又与这些无关。

    嘉宓听到桓昱的问话,微微抬眸,少女灵动的双眸就这样映入了桓勋的眼帘,她声音温润,举止进退有度,落落大方,轻声开口道:”桓大司马是朝中的人杰,也为保卫大临的平安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今早听闻父亲和兄长说了桓大司马离世的消息,故而想来送他最后一程。虽知外姓女眷来赴行有些冒昧,但着实敬仰桓大司马,桓二公子会不会介意?”

    廊外的风从回廊穿进灵堂,白色的幔帐被风吹得摇摆起来,桓勋一时间看着面前的少女愣了神,她今日装扮的极为素雅,穿了一身素白色的衣裙,黑白色的配色倒衬托得她有不合年纪的庄重感,看得出来是为了来参与这次的丧礼而特意挑选的衣裙。t?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一瞬间,桓勋觉得这满堂的来哀悼他父亲的臣子与亲贵都不复存在,他眼里只望得见嘉宓一人。

    桓昱并不是傻子,自然晓得自家弟弟对嘉宓的情意,他轻轻颔首,又朝着王家子弟和一众大臣的方向示意,接着开口道:“哪里来的话,王九娘子,你特地来为我父亲的丧事送行,是对父亲的重视,他在天之灵,若有得知,只会心生慨叹。我知道你同舍弟素来相熟,今日道宝忙碌了一天,也有些累了,他需要有人同他聊聊,其他人都治不了这个小霸王,你若是暂时得空,可否来同他聊聊?”

    许是知道这话有些冒昧,桓昱又低声道:“我看王尚书令还有王少伊还要同朝中其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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