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能长生不老的,更多寿命短暂,和吃这个有关还真说不准。
谢砚之眸色暗了暗,又低声道:“因为自古以来大家都怕死。你以为士族子弟为何爱好五石散,你伯父又为何喜好炼丹?”
他不再去看散落在地上的各种奇怪的东西,而是平静地开口:“说到底其实是麻痹自己,因为去面对事实,比欺骗自己更难。”
“与其活在战战兢兢的忐忑里,再去为未来做谋划,世人皆喜欢为自己编织虚无缥缈的美梦。长生不老便是如此,我想大部分人都知道,自己或许不会是那个例外,但终究心怀幻想。”
“庄子曾说,方生方死,方死方生。可惜,绝大多数人道教思想只学了个皮毛,不能学到精髓。不知道庄子所说,其实是要遵循天道,而不是违背常理。”
嘉宓似懂非懂,她沉吟片刻,又接着开了口:“其实……我倒觉得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但有些事,还是要分轻重缓急。”
她眸色清亮,浅黄色的裙摆被秋风吹起,随风摇摆,语气里带着些思考的意味:“我也怕死,是人不可能不怕。但总有些东西,比生和死更重要。就像方才谢家婶婶说得那样,她想要留在会稽郡,是因为她明白士族不应该只受人供养,满身绮罗而不为民着想。”
嘉宓声音很轻,迎着风声被送入谢砚之的耳朵里:“如果命中注定不可逃避死亡,我也要去争一争可能会截然不同的结局。”
或许事在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