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愿意置身其中，郗恽可以和谢砚之玩得好，但也不能站队，这一点，谢砚之早就心知肚明。

    但他其实理解，也并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身处朝堂，很多时候，早就身不由己。

    谢砚之手指微顿，轻轻抚摸过茶杯的外沿又道:“北伐一事，其实眼下的朝廷撑不起来，桓大将军想去做，只不过是因为，他不得不去做，至于为何……大抵你应该知道。”

    “昔年魏武帝要加九锡，冕十旒，后续做了什么，你不会不知。”

    谢砚之声音平静，又接着道:“桓大将军本身还是个有礼义廉耻，想要顾念王谢两家态度，融入士族阶层的一个人，若非如此，他大可以省下这道顺序，他无非是想给自己找一个继承政权的合法性罢了。”

    “若成，自然更好。如若不成……”

    说到这里，郗恽也完全明白了谢砚之的意思，他声音微沉，复又问道:“要是不成……或许这天下便不会更换名姓。”

    事情说到这里，已然将前因后果弄了清楚，郗恽有些懊恼:“那桓太仆的所思所想，是想要站在桓大将军那边吗？”

    谢砚之眉睫低垂，又摇了摇头，低声道:“至于桓太仆，他眼下只能说，不完全相信桓大将军是否成功，所以要将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七殿下就是桓氏的另一个指望，毕竟北伐未必会成，若是……若是桓越出了意外，桓家之子，我只能说，桓大将军的几个儿子里，绝对不可能这样简单的善罢甘休。”

    “那以后又该如何是好呢？”郗恽叹气道:“未来的朝局，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接下来走？”

    “走一步看一步。”谢砚之抬头，望向窗外:“但总有破局之法。”

    “你去想带兵打仗，不只做个文官……是为了这个？”

    思绪回转，郗恽下意识就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还没来得及接着说什么，便听到谢砚之的书童禄荣从门外跑了进来，开了口:“七郎君，琅琊王氏的九娘子差人又送了请柬呢。”

    独立于王氏，只是她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