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在意 你在意王九
    第42章 在意 你在意王九

    被问询的低沉的声音再次唤起, 在温热的风里,嘉宓的头晕沉沉的,缓过凝结的神思, 再次抬起头来, 见到谢砚之澄澈却又沉静的双眸。

    他不该问自己是否有事, 真正被撞到的人是他罢了。

    两个人僵持的瞬间, 倒是一旁的郗恽打破了片刻的沉寂, 郗恽明显有些心虚, 清了清嗓子,又看向谢砚之低声道:“我错了,兰衡。对不住,还有我向王九娘赔罪, 方才出门的时候应当仔细看一看才是,还好兰衡护住了你, 不然你一个小女娘,确实比他更容易受伤。”

    他身后的王玄知跟了出来, 又瞪了一眼郗恽, 把嘉宓扯了过去, 护在身后,语气里带了些不悦:“你方才出门时, 为何不看看?若是真撞到宓宓了怎么办?至于谢七郎,倒是要谢谢他才是了。”

    这些时日里, 谢砚之奔走于朝堂和京口之间, 难免耗费心神,今日嘉宓见他,其实能感觉得出他的疲倦不堪,可是……

    谢砚之在她可能遇到危险之前, 却比她反应得更快,嘉宓的心里说不清,又道不明自己到底是什么情绪来。

    他们两个人之间,现如今隔着王玄知和郗恽,明明这里隔得很近,却好像又被重新拉开,她恍惚想起前世同谢砚之的相处来,那时她同他好像也是这般无二,很难会有长时间和平相处的时候。

    皇子妃同侍读,皇后与宰辅。

    好像无论是那种关系,她与他都注定是要遵守礼节,并不能深入接触的关系,只是平心而论,嘉宓很愿意同谢砚之去做朋友,她敬他初心不改,也怜他身后错综复杂的评价。

    一个人能承担这样多,好似本身就是痛苦不堪。

    嘉宓此生怕很多事,她怕疼、怕苦、怕被质疑、怕被迫承担、也怕被辜负,可是最后,都成了真。

    其实喝毒药死去,并不是一种轻松的死法,她那时被痛苦折磨了很久,等到终于解脱,灵魂出窍之时,她心底的的情绪复杂,恐怕不是轻松,也另有其他的感情。

    她后来看着陈郡谢氏虽然全身而退,但是大部分家族子弟去嘲讽谢砚之,说他为新帝牺牲家族利益,是士族的掘墓人,嘲讽他夺情,认为他连养父母多年养育的恩情都能不顾时,那人只是沉静平和的对待,他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嘉宓自己知道那种痛是什么滋味,所以她更能理解谢砚之。

    他远比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心性要来得坚韧许多。

    等到嘉宓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兄长护在了身后,她抬起头来,忘了一眼王玄知,又将声音压低:“阿兄,我没事的,可是兰衡他……”

    这句话一说完,王玄知隐约沉着脸,他确实有点不开心,在他t?眼里,自家妹妹向来看不上士族的绝大多数儿郎,之前在宫会上看上楚澈也就罢了,对方虽然不受宠,但毕竟是个皇子,他不乐意也就不乐意,现如今嘉宓又对谢砚之青眼相待,王玄知心里有些委屈,总觉得自己不再是妹妹心里的最佳。

    “宓宓。”王玄知抿着唇,又摇了摇头,看向她道:“你怎么叫他的表字?”

    嘉宓不在意那些虚名,也并不觉得不可以叫谢砚之的表字,更何况叫字本身就比名字会更亲近些许。

    在她眼中,谢砚之亦是她前世与今生都信赖和敬佩的人。

    但兄长这样说,她也明白王玄知是有些不太愿意谢砚之分走自己的目光,她只得解释道:“我之前在吴郡乡下时承蒙谢七郎照顾,因而比较熟悉,况且谢砚之人又很好。君子之交如芝兰入室,我同他的相交亦算得上君子,又何必在乎那些所谓的女子不能过分亲密地叫其他男子的表字呢?因为我们本也不是普通的男女关系。”

    这句话嘉宓说得确实实属真心。

    她前世若是过分得在乎男女关系,就不会与谢砚之说那样多的话,更不会孤身一人去中书省见谢砚之,去问他的事情。

    在她看来,在异性中,也可以有管鲍之交,对于嘉宓来说,谢砚之是她见过最独特,亦是最有才华的士家子弟,她欣赏他的魄力与胆识,亦是知晓谢砚之在她的今生,仍然是破局的最优解。

    但嘉宓今生再遇,对谢砚之的理解好似比从前更多。

    她疼惜他,亦不想让他今生再去背负那样的骂名。

    谢砚之听到了嘉宓回应王玄知的话,他顿了顿,又摇摇头,接着道:“王侍郎,方才的事,只不过是下意识为之,何足挂齿?至于郗小郎君……方才应当是太急着出门,所以才,只是没伤到九娘子便很好。”

    郗恽方才急急忙忙出来,也确实是因为在屋子里呆得比较烦闷,看到谢砚之突然不见了踪影,又忧心他在王氏府邸的去处,起初他担心谢砚之是不是出去散心迷路,后面又觉得对方不是那样蠢的人。

    他入朝为官不到半个月,不仅征西将军桓越夸奖于他,就连桓越的老古板兄长桓瑾都对谢砚之刮目相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