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谢家 终究是不同
    第37章 谢家 终究是不同

    天气阴沉, 外面下雨,已经缠绵数日。

    雨滴从檐外滴落,落在青青草坪上, 连续已有小半旬, 从屋内向窗外看去, 只见滴落的珠帘从青瓦片上嘀嗒嘀嗒的滴落下去, 落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 激起一阵涟漪。

    雨滴声总是扰人清梦, 禄荣从门外进来,撑着的伞放在了门口,又将铜盆端来,低声开口:“郎君, 水来了,您看书看了这么长时间, 也该洗洗手去用晚膳了,太傅在等着您呢, 今日还有谢家其他的孙辈来, 太傅说, 先让你们简单见过了,之后再给你筹备认亲宴, 您过些时日就要入朝为官,毕竟是谢家子弟, 也是谢逸右将军唯一的孩子, 总不能让您受了委屈。”

    回到谢家已有数日了,这段时日,谢瑄体谅谢砚之初初回到谢家,又在外奔波已久, 没过上什么好日子,不愿意让他风尘仆仆地便去大规模与谢氏族人见面,但谢家家主是谢瑄,这段时日里,住在太傅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谢家子弟,谢砚之大多都已经见过了。

    但今日的谢家子弟,来得最全。

    大抵是为了让他们做过准备,再方便之后为谢砚之举办认亲宴,要他认祖t?归宗,见过陈郡谢氏的同宗,再去祭拜先人。

    但其实这些对谢砚之都并不十分重要。

    他默了默,顿了半晌,才放下手中已经微微卷起了边的书卷,接着低声道:“禄荣,祖父他,之前已经说过了莫要铺张浪费,弄得声势浩大,也让他老人家劳心劳神,他又如此费心费力,而今年岁已高,总该修养身心才是。”

    这句话的意思溢于言表,谢砚之不愿意让谢瑄将声势弄得如此之大,虽然这是士家大族的生存法则与交流之道,但这并不是他的。

    谢砚之摇摇头,他在吴郡时已经养成了喜欢清静的习惯,亦是知晓,在谢家,谢氏其他子弟其实对他刚刚回来,便得到谢瑄器重一事,早就颇有微词,只不过碍于谢瑄的面子,不会过多的直言,但眼神里透露出来的,都是对他是吴郡乡下平民养大子嗣的不满。

    这其实也没什么,谢砚之早就想得到,他亦不在乎这些所谓的虚名和在意。

    或者说,太过在意,只会让他自己不适。

    禄荣是谢瑄拨给谢砚之随时伺候的贴身书童,知礼懂礼,也是谢瑄知晓品行的,觉得同谢砚之的性子也算合得来,便让他随侍在谢砚之左右。

    “郎君的话,小人都清楚,也知道您怕麻烦,喜欢一心只读圣贤书,不愿与他们那些人过多接触,只是毕竟都是谢家子弟,总是要相互照看。而且老太傅也不愿意其他的谢家子弟看轻了您,这认亲宴的本质,也是要让旁的世家看清楚您不是随意被老太傅带回来的,不受重视的乡野郎君。”

    说到这儿,禄荣看到谢砚之已经洗好了手,将帕子递给他,又推开房门道:“等下老太傅其他兄长的孩子还有孙辈,以及您父亲的几个兄长和他们的孩子,都会来,今天是家宴,您不必太过于拘束。”

    门从屋内被徐徐推开,雨幕越来越大,一柄青绿色的油纸伞被谢砚之轻轻撑开,他将书放回原位,踏步出门,眉目冷清,身形在雷雨中更显出孤独与寂寞。

    清瘦的身影像是被暴雨摧残过的墨竹,虽然风雨交加,却依旧不改其风骨。

    谢砚之的脚步平稳,轻轻踩在雨中,其实建康与吴郡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都在扬州,况且相隔路程不过几日,只是他的心境近些时日发生了变化。

    总归是同从前不同了。

    *

    风雨声仍未停歇,陈郡谢氏家族庞大,大家都各有自己的府邸与住处,但谢瑄是陈郡谢氏的家主,族人们来聚集总要来到谢瑄的府邸,因此太傅府的园林范围也是极大的,总不是一般的门楣所能比拟。

    从谢砚之的住处再到会客厅的家族聚集处,总要走上两刻钟的时间。

    廊腰缦回,檐牙高啄,这里的雕梁画栋各有千秋,足以看出主人的身份和地位,长廊傍水,雨滴落在湖面上,打在荷花与荷叶上,滚圆的水珠从荷叶的枝蔓上落进水中。

    雨势又大了几分,等到谢砚之到了正厅时,衣角已经湿透了,其他的陈郡谢氏的族人几乎已经到齐了。

    见到谢砚之过来,谢瑄摆了摆手,把自己的小孙子唤了过去,扯着谢砚之,朝着在座的几十位谢氏族人介绍:“这是阿逸的遗腹子,按照族中排行,在这一辈,该是行七的,兰衡,见过你的诸位兄长与叔伯。”

    在座的叔伯与小郎君小娘子们,这几十人大部分谢砚之都已经见过,一一点过头问好,有未曾见过,今日来了的几个,谢瑄介绍过后,谢砚之也颇有礼貌的回应。

    他这样礼数周全,未曾见过几面,便能将所有人的名字都尽数记下,谢家人虽然对他流落在外颇有微词,但谢砚之如此以礼相待,又能把族人都看顾完全,委实让人心里舒坦,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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