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攻心 打蛇三寸,
    第34章 攻心 打蛇三寸,

    嘉宓抬起头来, 正好碰到楚澈的目光,她有些轻微的慌乱,低垂眉睫, 抓紧了裙子, 却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翻涌的情绪。

    她自以为这些日子能做得天衣无缝, 也觉得自己了解楚澈, 不会被他发现什么异样, 可他到底还是知晓她表面如常实际上难以控制好的情绪。

    “宓宓, 你和七殿下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吗?你们两个这一路上都不太对劲。”

    终究还是困扰自己内心许久的问题迫使王玄知问出了口,身为兄长,王玄知虽然气归气,但王焕之和崔氏拢共不过他们两个孩子, 他从小又被教导着要爱护胞妹,琅琊王氏子嗣众多, 但他嫡亲的妹妹毕竟只有嘉宓一人,要他如何不在意。

    王嘉宓深吸了一口气, 又情绪复杂的回望了楚澈一眼, 声音有些闷闷地:“兄长, 我没什么事,也和七殿下无关, 终究还是,有些事情我想不开, 至于七殿下……他。”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 嘉宓竭尽全力让自己变得正常起来,她能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不代表什么事情都没有,之所以会逃避恐惧, 只不过是因为其实她虽然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要和楚澈一刀两断,忘却前尘,不再执着于恨他,可到底还是因为还有爱。

    她无法面对还喜欢楚澈的自己。

    但与此同时,嘉宓心里也十分清楚,她这一世,无论如何,都不会和他再走下去。

    燥热的风吹拂在嘉宓的脸上,也停留在她的心口,抓挠得她久久喘不过气来。

    她咬了咬唇,听得到王玄知的声音:“你这些日子以来,变了很多。宓宓,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亦不知晓在那场重病后给你带来了怎么样的变化,但你是我的妹妹,我不想你有什么事都埋在心里,不对我说。”

    他声音顿了顿,终究还是欲言又止:“宓宓,我不是外人。”

    意有所指。

    王玄知自然是想要妹妹告诉他一切的。

    只不过——

    他亦是看得出来嘉宓有沉重的心事在身上,不愿与他诉说。

    楚澈眸中暗涌翻沉,他终究还是顿住了脚步,收回了望向嘉宓的目光,低声道:“阿宓这次出去受了委屈,还请王大人不要责怪于她,至于归家时日虽晚,但孤想,她也有她的苦衷在身上。让她休息数日再说吧。”

    “殿下所说甚是。”谢瑄看了一眼王焕之,又接着道:“王大人家的小女的确受了委屈,还好没出什么事……不过,王大人是否知道庾五抱恙在身,数月称病不出的消息?”

    庾年的女儿在这段时间里从原来的花枝招展到不愿外出,称病谢客,王焕之自然也是知情的,只不过他并未把这件事怎么放在心上。

    庾年官居司马,颍川庾氏是当今皇帝生母的母族,泰兴帝楚怀对庾家颇为重用,之前倒是有几分要提携庾家用来打压王家的意图在其中,几家世家大族平分秋色,却各有自己的算盘在。

    庾家家主之前也同王氏交好过,不过就如同王谢两家的关系相似,左不过都是各自的政治同盟,王焕之也有自己的想法。

    “略有耳闻。”王焕之拱手道:“只不过先前家族长兄的事情缠身,让本官最近无法抽出身来,倒是让谢太傅见笑了。”

    这件事情,谢瑄自然是知情的。

    之前琅琊王氏的王洮叛乱,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差点把泰兴帝楚怀,便是如今的陛下楚景的兄长废掉,又是他的父亲王锦带兵进宫救驾,不可谓不在当今圣上心中留下了阴影。

    到底是不是也有王锦亲自参与的手笔,没有确凿证据,谁也不敢妄下定论。

    但实际上,朝中的其他人也有自己的考虑与估量在。

    王洮的事情,已经下了定性,嘉宓出生前,二十多年前王洮叛乱,经历多年,才因为病逝而落下帷幕,让泰兴帝楚怀对王家起了忧虑的情绪,不敢再重用于王家,奈何琅琊王氏本来就是辅佐楚氏过江,在江左站稳根基的基础,要想架空王氏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促成的,况且先前王焕之的父亲王锦又已经成为了实际意义上当朝的宰辅,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儿子到底在做什么。

    楚怀病逝后,又因并无子嗣,由其弟楚景嗣位。

    桓家现在掌管着边陲的兵权,温氏也掌管了一部分,现下王家没有真正能够掌兵又懂用兵如神的将领,但仍旧不肯放开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兵权,王焕之领了扬州刺史,便也是要深耕于王洮留下的兵权,总归王氏不可能完全放开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虽然士族表面上看不起从军出身掌握权势的诸如桓氏、郗家。

    但终究不可以放权。

    王彦作为嘉宓的三伯,也就是王焕之的三哥,同样也是领了会稽内史,手底下真正掌握兵权的大臣。

    可以不会用兵,也可以碌碌无能,但绝对不可以完全将兵权放开,那士族必定会任人宰割。

    不止王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