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对即将降临在她身上的劫难毫无畏惧。
兴许, 这只因她背后站着像她祖先,家族,道侣。
她知晓她背后站着什么, 知晓她为何而战。
没有再与大周主他们道别,怀璧回到了圣兽界,圣兽界的天道,尾巴小兽见到她兽脸复杂, 怀璧让它指出前往圣界的通道后,即将分别, 尾巴小兽两只兽手捧于腹前,弯腰朝怀璧道:“多宝谢过神母。”
神母言出法随, 她说到的,很快就做到了。
尾巴兽从未被上神如此重视过对它的承诺,神母做到了。
怀璧感知到了它的感激之情,便知道了它的感情之情从何而来, 这是一个跟主人勾心斗角许多的灵兽因她的举止生出来的感慨。
如同身上没降临过光明的人,是很难相信这世间有光明的,哪怕人人述说着光明的可贵,他们也只会不以为然。
没经历过重视与尊重的尾兽, 对比它厉害的物种, 它只有畏, 生不出敬, 这便是之前它对她轻挑无礼的由来。
没在它们身上发生过的东西, 它们生不出来给别人。
“这是你的缘法。”走之前,怀璧朝它抛去一道意念,“此后此缘法是恶缘还是善缘,皆看你如何主持圣兽界的公平了。”
它要是像它主人枫叶仙人那般操纵圣兽, 那便是它的恶缘,它如今是怎么从她手里得的缘法,她知晓它对圣兽界不公的那天,便是她来收走这份缘法的时候。
她给的因,结的果不好,她可是要担她的因果的。
怀璧非大慈悲之人,她有慈悲,她的慈悲也只给符合她的道的生灵所有。
她不过是一个试图去掌握、利用规则行事的人,没有谁能凌驾规则之上,她不能,便是她的道侣也无这等伟力。
怀璧走向了通道。
圣兽界前面圣界的通道依旧黑暗,怀璧游走其中,如同闲庭信步,不再像之前第一次经历黑洞那般艰难。
她这次走得慢了许多,她观察通道的样子,分析通道因何而成组成,它由何等物质建立,它的存在,之于时间和空间是什么样的存在,有什么样的影响,它为何能连接两个界面的穿跃等等等等。
走的圣界的端口时,她没有想清楚这些问题,又朝通道另一头的圣兽界走去。
此时,候在通道门口的圣界天道珠身上的眼睛里满是茫然,不懂青后娘娘为何走到它的界门口,又往回走了。
它不明所以,而怀璧回去又回来,方才把通道的奥妙解析清楚。
碧树忍不住在灵台朝意识海的青天圣地送去意识,“我璧氏娃娃也太厉害了罢!”
她那份不急不躁且不说,仅仅是她不放过钻研每一个困惑的执着,就已备有洪荒那些深藏不露的老神仙的胸怀。
那些老神仙之所以沉得住气,他们心里那些每当出现一个问题,就解决一个问题的稳当,皆是在洪荒漫长的长生所历练而成,他们心力的坚固,皆为千锤百炼而成,祂家娃娃多年轻呀!才五千来岁呢。
树祖克制不住想夸耀祂的后辈,青天圣地也把青后的成长看在了眼里。
那是大帝都认同其坚固的道心,祂对帝后的游刃有余视所理所当然,帝后兴许是为战争而生,她是个愈战愈勇的奇女子,她在战斗中获得的能量,战一场,远比她在祂这处圣地静坐千年还要来得强烈。
且她但凡进步,就会投入更凶烈的战斗,坐实能量在她体内的驻扎,她不放过任何一丝她所获得能量,从不让力量从她身内离开。
战斗,战斗,我的力量从战斗中而来,我的力量也会在战斗中绝对属于我,我是我力量的主人,这便是她的信念。
便是大帝也认同的道心,青天圣地再看,也还是折服于她信念的坚硬。
她的坚硬,已有了如同规则一样的神力。
她已成了她的规则,便是祂在她的身内道场当中,只要不经她的允许,祂也只能被她所驱使掌握。
此前不是这样的,祂初入她意识海入住之时,她共享了大帝的生命与道权,还需大帝的保驾护航,方才拥有了容纳祂的力量。
而此刻,她已拥了弹指一挥间就毁灭掉祂的力量,此前后,不过三四千年的光阴。
她便是青后。
圣地回了树祖,“她便是青后,大帝独一无二的妻子。”
青帝数百亿年来,唯一的一个妻子。
她就算年幼,古往今来,也只有她一人,得到了大帝的激赏与爱慕。
圣地回得甚是沉稳,碧树还是从祂的口气里听出了祂对自家娃娃的敬意
与随从,那是只有青帝一神能从祂那里得到的顺从。
碧树顷刻骄傲不已,因着欢喜,祂在娃娃的灵台欢快地摆动着树枝,把心思全然透露给了祂所居住的道场主人。
怀璧悉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