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影抓着小龙, 在空中弹了弹,一步一步往上,走在空中, 漫步拾阶而上。
怀璧跟随在了他身侧。
她出现的那一刻,星影回过头来,眨了眨虚空的星眼,怀璧朝他微笑。
星影又眨了眨眼, 回过头去,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手中的潜龙呜呜求饶, “哥哥,嫂嫂, 饶了我罢,我是有后辈的人了,我的脸啊,呜呜, 我的脸啊。”
他的后辈跟在后面,不知为何,虚空突然现出了无形的压力,拦住了他们的跟随, 他们无法穿透压力跟在两人之后, 听到先祖的呜喊, 魔帝黎默默掉转过头, 看向了他的道侣。
大周主揉了揉头。
她很想自己是一个在道侣面前无所不能的女子。
可惜, 她一斗不过青帝,二打不过青后,三连面前的压力障壁也无法打破,她没本事。
魔帝黎见状, 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
他身侧身后,将将才受了先祖庇佑,底层修为一跃跃过父亲的常上前,往前推了推那无形的阻碍压力。
压力纹丝不动,他不是对手。
他想为父亲做点什么,但还是帮不到,他低下头,退到了父亲身后。
魔帝黎察觉,转身向后看了一眼,一眼之后他微顿,随即他伸出手,在二子头上摸了摸。
常惊讶地抬起头来,看向他。
魔帝黎漠然地回视了他一眼,回收了手,转身朝离他愈来愈远的先祖看去。
二子即将蜕变,大有可能离他而去,进行他另一番生命阶段的可能。
他的祖父也被提走了。
他要跟着周主,跟着青后南征北战了。
青后在,青帝便在,找到他祖父轻而易举,碰到他的父亲的可能,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父亲……
魔帝黎咀嚼着这两个字,芸芸之中,他有种他父亲是个好父亲的知觉,就如同他从成为父亲的那刻起,一心只想成为一个保护儿子们长命无忧,能活下去,能活着胜过他自己的父亲。
祖父也是个好父亲,亦是个好祖父,最强大的能量,让他给孙子,他回头就给了,还帮常修复了身体,告知他们微有微的造化,不必担心微光芒万丈的未来。
光芒万丈的未来,那便是他对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幼子最大的期望,有祖父这句话,他便少了挂碍,能一心跟着周主,跟随青后,静候未来。
青帝携着祖父漫步上空,他们已离得太远了,黎只能看到他们像两个黑点的影子,且黑点愈来愈小。
他抓住了身边道侣的手。
大周主收回了目达帝后二人的眼,扭过头来,定定地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她记得黎小时便是这等沉默忧郁,明明拥有一切,却甚是不开心的样子,她不知那种忧郁从何而来,如今看来,这便是他的血脉带来的。
青后跟她说了,魔罗是为救黎而消失,潜龙为救黎而身崩陷难,他的出生,背负着两代人的牺牲。
那个时候他还没醒过来,想必在孕育当中的时候,就已经感知到了他生命的沉重了。
她抓紧了他的手。
黑点消失了,黎收回眼,和道侣道:“我想他。”
“父亲?”
“嗯。”黎淡淡应道。
他父亲也爱穿红色的衣裳,就像周主一样。
那个冷漠的身着红袍的男子,在留在他的意像当中,看着他的眼里有着淡淡轻柔的光,黎看人喜欢看人的眼睛,他看过无数双的眼睛,只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爱与祝福。
那是一位真正的父亲的眼,是一双和他这世的那个对他的漠不关心的父亲所没有的截然不同的眼。
祖父看他的眼里也有关心和慈爱。
黎活了太久了,久到很久之前,他不知为何魔界偏偏只有他死不了。
魔界没有变坏之前,他不知为何而活,便连对吸引他心神的周主,他也从未有过拥有她的心思。
他无聊且空虚。
不知魔界那些狂热的爱与恨从何而来。
他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魔界从繁荣昌盛,走向疯狂崩坏,但他的道心从始至终未曾波动过,只有等事情波及到他的儿子们和周主身上后,他方才有了被触动的感觉。
先是儿子和周主,再来就是如今了。
他知晓他为何要活了。
他想见一见他的父亲,他想站在父亲的身后,就像他的儿子们愿意站在他的身后一般。
就静静地站着,足矣。
*
圣兽界上方,星影一步一步踩在无尽虚空深处,那道无形束缚着潜龙出界的力量之线上面。
他的阶位与对方的阶位相等,且这里是他的洪荒,力量皆归于他身,他所踩的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