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源没太听明白, 但还是很给面子地点点头:“的确如此,李师妹说得没错。”
倒是叶思远意外看过来一眼,带着深思。
“这位李师妹。”他沉吟片刻, 而后道,“北溟封山已久,外界传闻或多有不实之处, 剑尊确实好剑, 从不拒剑, 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挑战他。”
李听眠想了想,回答道:“我应该还算厉害。”
虽然很长一段时间都可能没办法和姬松月比。
叶思远:“……”
徐思源“噗嗤”笑出声, 挑了眉, 得意看着旁边说不出话的死对头看了好一会儿, 才不紧不慢给他开口解围:“李师妹, 倒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
不是修为足够高强,才可以叫做厉害。
至少在北溟不是。
“这里是北溟。”她目光灼灼,“你想挑战剑尊, 至少要证明你喜欢剑,擅长剑。”
“最起码也要在那块剑道石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说到剑道石……”
徐思源话实在是很多,李听眠觉得她有点像一个没有那么吵的陆灼。
也是从她的话里,李听眠才知道北溟的剑修和北溟的剑修并不能一概而论。
像徐思源,叶思远这样的,是北溟弟子, 拜入北溟的剑修, 北溟一派对弟子的要求向来苛刻,人一直很少,甚至可以用凋敝形容。
算上姬松月, 以及仍在世的十几位长老在内,也不过才三十个多个人。
但这里的山上却很多剑修,有些剑修起初是想要来北溟拜师学艺,而有些剑修起初是只是想来瞻仰那块剑道石……最后,他们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留在了北溟。
徐思源和叶思远的长辈就是那些剑修中的一员。
“不过现在北溟不封山啦,我们肯定很快就会有新的师弟和师妹的,剑尊也还没有收徒。”
说到此次,徐思源忍不住感慨:“得要多厉害的天赋……才能被剑尊收入门下啊。”
“那论剑峰怎么走?”李听眠终于找到机会,几乎马上开口问她。
“往北一直走。”
说话的是叶思远,“李师妹,论剑峰没有那么好去。”
少年淡淡提醒:“一山还比一山远,而北溟是不能御剑的。”
李听眠本来想说这件事和御剑没有关系,她不御剑赶路也能可以很快,直到她看向北方,发现自己并不能确定在茫茫群山中,到底那边是北。
作为北溟最知名的地标,论剑峰上那块剑道石无疑醒目。
然而在隔着很远距离的雪和雾中,它也只是茫茫天地中的一段罢了。
李听眠后知后觉意识到麻烦。
就算用姬松月教的那个方法也是一样,剑道石不是她所熟悉的砚莲生,它并不能帮她认太多的路。
“……”
少女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兀自挣扎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早点找姬松月,在姬松月手下过十招的念头占了上风。
她跟上已经往回走,中间界限如泾渭般分明的叶思远和徐思源,生疏地问:“要怎么样,我去做什么,你们才能带我去论剑峰?”
顿了一下,李听眠又道:“我不会认路。”
“……啊?”徐思源惊讶地扭过头。
她停下来,没忘记伸手把正在往前走的叶思远也扯住,叶思远猝不及防,险些仰倒,冰着一张脸,怒目而视。
徐思源好奇地问:“李师妹,那你是怎么来北溟的?”
“砚莲生,就是我的朋友,很厉害,很会认路。”李听眠道,“但是我们在外面就分开了。”
这当然不会是砚莲生的问题,她想,而且似乎也不能完全怪姬松月。
如果她不选留在北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可是她有必须要留在这里的原因,她还没有拿到师父的剑。
“我要怎么样,你们才能带我去?”她认真又问了一遍。
徐思源当然乐意帮忙,李听眠是她第一个见到的从北溟以外来的剑修,而且明显还很小——最起码比她要小。
何况他们本来就有一项要去剑道石参悟剑意的课业,就算今天不去,过段时间肯定要去的。
当下就要答应下来。
“徐思源,长老说,你至少要守一个月的山门。”叶思远凉凉道,“你要是走了,我会去告诉长老的。”
徐思源恼了:“我接待李师妹,帮她带个路有什么不对!”
“长老罚我守山门,是因为北溟已经开山了,会有人来,得有人接待,告诉他们北溟的规矩,你不是要去告诉长老吗?现在就去,我和李师妹就在这里等着,看长老到底判谁有理!”
“引路的方法多的是,北溟也不是没有其它人,你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