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师兄这下应该可以放心了。”
砚莲生莞尔, 随即迅速敛去脸上笑意,开门见山道:“陆师兄,我和李姑娘收获甚巨, 或许有办法能解决眼前的困局,从此处顺利脱身。”
陆灼一凛:“当真?”
“千真万确。”砚莲生不避不让,上前一步, 抓住陆灼的手腕, “隔墙或许有耳, 还请陆师兄等上半刻。”
陆灼下意识要挣,还未动作, 便看到他飞快抽手, 走向屋中蜷着的那些凡人。
“……书袋子, 你要搞什么?”
他抬腕, 凝目看了一眼上面的真气,又转向在外面站着不进来的李听眠,更加没有好气:“还有你, 站在外面着干嘛,愣着啊?”
“一会还要出来。”李听眠回答。
反正最后肯定都是要从房子里面出来的,还不如干脆不进去。
站在外面,也好留意情况。
“陆师兄,片刻之后,我再一同向你解释。”
施术的速度慢上一刻,屋中的情况就会险上一刻, 此事又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 砚莲生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师兄若实在心焦, 可请李姑娘先行解惑。”
“……”那我不是自讨苦吃?
陆灼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下意识去看卡住门的李听眠。
李听眠已经背过去了,只留给他一条束得高高的辫子。
——长这么大,他就没见过哪个女修这么梳头发的。
陆灼忍不住想。
“这里不安全。”李听眠头也不回,“人傀随时都可能过来。”
“砚莲生在救人。”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陆灼忍不住:“……谁问你了?”
李听眠只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想问吗?”
她是因为陆灼一直盯着自己后脑勺才开口的。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陆灼眼尖手快,瞄见拐角那半个脑袋的瞬间拽住了她的领子,往后一拉,啪地关上门。
李听眠刚好于此时拔剑。
——没道理陆灼都能发现的东西,她发现不了。
“你干什么?”她相当不善地甩过脸。
刚开始的时候,她就告诉陆灼,一会还要出去了。
好心没好报,陆灼无语。
他只恨自己手快:“那么大个人傀你没看见?”
“我拔剑了。”
李听眠说。
“……你能不能管管她?”陆灼扭头,“书袋子?”
然而砚莲生忙到连眼神都没空给他,更不要说回复。
李听眠正要重新出去,耳朵动了一下。
她毫不犹豫,横剑便挥,剑气震烁,整扇木门一瞬间倒飞出去。
陆灼呲目欲裂,拦之不及,心中不由大怒,“李听眠……!”
他还未发作,便看见屋外稠密如同潮水的人傀。
被少女震飞的那扇门上还镶着几根手指,正硬生生冲开一条泾渭分明的道路。
要不是李听眠出剑的速度快,他们在的这间屋子可能已经被冲垮了。
如此之多的人傀,反应需要时间,应对更需要时间。
他对付起来尚且吃力,更不要说屋内的凡人。
陆灼即刻识时务地补上了半句:“……你好快的速度!”
言毕,他登时羞愧到无地自容,恨不得干脆找个柱子撞死过去。
李听眠方才的话,他确实半个字都没有放在心上。
“不要光站着,来帮忙。”李听眠对他心里的弯弯绕绕一无所知。
她提高了声音,问屋中额头已经微微冒汗的砚莲生,“砚莲生,还要多久?”
“李姑娘,至少半刻!”砚莲生咬牙回答了她。
李听眠于是转告陆灼:“半刻就好,别让这些东西进去。”
陆灼才当着她的面理亏过了一次,只能忍耐——他又不是没长耳朵,认命提枪,挑起人傀便甩。
“方才……”陆灼忸怩,“我拉住你的那一下……”
他想说的其实是喊李听眠名字的那个一瞬,只是找不到合适的由头,也不太能拉下脸。
“我那一下确实……有点情急。”
从记事起,陆灼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声好气过,“就没顾上你之前的解释。 ”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简直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小到若非李听眠耳听八方,时时留意周围的动静,甚至都听不见。
她更没把陆灼念叨的事放在心上,随手手帮他震退几个人傀,道:“专心一点。”
也不知道陆灼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陆灼:“……”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