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昭她们对前一日离开晏棠, 走散了险些出事的事倍感亏欠,昨日提出今日陪晏棠去采野菜,晏棠欣然接受。
比起跑马打猎, 每年她来围场最喜欢做的事, 实际是跨个小竹篮, 去挖草原上的野菜,看草原的小动物。
偶尔能看到地鼠挖的洞。
现在正是野菜冒头,最嫩最好吃的季节,几位夫人没穿骑装, 穿了裙子, 绑好襻脖,踩着草地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走。
清晨有凉风,夜露坠在草丛间,女眷们衣裙迤逦, 走过时露水沾湿她们的裙摆。
有人提着衣裙沾上水时, 会不喜地皱眉嫌弃, 晏棠倒很喜欢这种感觉。
平时走的都是青石板的地, 打扫得纤尘不染,哪有机会踩到这样早春时节带露珠的草地。
平时踏青也少有这样早的时候就在野外。
其实野草并不柔软,还有些硬, 若泥是湿的,会粘在鞋上。
在深宅大院里待久了, 到了这自由自在的地方,才感觉是寻得了归处。
晏棠远眺一望无际的草原和山林,憧憬完成计划,揣着肚子里的小宝宝和祖母去蜀地隐居的生活。
晏棠正出神,听得许今昭说:“你们去那边看看, 我和晏棠在这边采。”
这话显然是要把人支开的托词。
晏棠看向她,心提了起来,惶恐是不是有什么坏消息。
等人走远了,让两人的婢女也离远些,许今昭开门见山:“我感觉这日子可真难熬,心惊胆战的,生怕怀孕了。”
晏棠哪里经历过她这样的烦恼,来了兴趣:“怎么说?”
她实在好奇,两辈子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也没听人说过,蹲在地上拨弄一团刚长出来的野花。
许今昭小声与她说:“我这才生产完半年,算是能圆房了,两个人也都极想,可是生产过后,最少也要间隔一年才能二次有孕,日日天雷勾地火的,比生前还难熬,总是怕不慎有孕。”
发觉晏棠盯着她的目光好奇,问为什么反而比生宝宝前还难忍,许今昭脸一热:“以后你会懂的。你不觉得我胖些了吗?”
晏棠细看她的脸和身子:“昭昭的容貌还是这么精致,微微丰腴过后更美了。”
“不止这些,我现在还要哺育小宝宝,总归是和之前不一样了。”心直口快如许今昭,这事上也说不出口。
晏棠没追着问。
那是别人夫妻俩的私事。
她托着脸,一脸羡慕,别人的烦恼是生怕怀上了,她的烦恼求而不得。
“咱们两个要是换一换多好,我和宋司廷两次圆房后什么动静也没有。”
“都是什么时候圆房的?”
晏棠想了想,说了详细时间。
许今昭传授经验:“有正常,没有也正常。”
晏棠喃喃:“不知道这一次会怎么样?”
她这话颇有来头,许今昭扬唇一笑,一副了然模样。
晏棠反应过来,立即低下头去。
“羞什么?多正常啊。”
“姚女医说我的身体易孕,如果四五次之后还不能有孕,是我命不好,还是宋司廷他生不了呢?”晏棠这些无人可诉的话,唯有说给许今昭听。
许今昭摇头:“哪里会,这种情况少之又少,能恰好让你碰到了?呸呸呸,快别说。”
晏棠捂了嘴,也不想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挖了几团野菜,两人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一时没说话,晏棠琢磨着自己昨天发现有费解的事,小声问许今昭:“昭昭我有一事,想问你,又觉得说出来有些不好。”
“咱们俩之间有什么不好的?你只管说,就算不能听,我全当没听见。你的事我谁也不会告诉,就咱们两个知道。”
这个晏棠倒是放心的,只是她不好意思说出来,毕竟事关宋司廷。
可她又实在弄不懂,独木难支。
有许今昭的承诺,她便把三次圆房时不知宋司廷做了什么事告诉她。
晏棠很费解,难以懂的事,许今昭听了,转眼了悟。
她生气,气得停在原地,美目圆瞪:“宋司廷是在避孕吗,他怎么能避孕?他到底在想什么?凭什么不想让你生孩子,这个人怎么这样奇怪?”
许今昭气得骂了一连串,晏棠愣在原地,费力地从她不间歇的怒骂中摘取她能听懂的字眼。
避孕?不让她生孩子?
霎时间,晏棠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一般融入一场漩涡中,她想说话,嘴唇麻木。
“什么…意思?”
“他在你事前背过身去,定是在佩戴能够阻拦男精之物,之前死活不肯碰你,现在终于愿意和你圆房了,但是又瞒着你避孕,我真是想不通宋司廷到底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