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了心事, 再启程时,晏棠钻进婆母的马车,没和宋司廷坐一起。
看她跟着凑过来, 姚芝辛不解:“怎的又坐我这了?”
看晏棠支支吾吾, 她了然:“是不是跟廷儿坐一起太委屈你了?他就那个憋闷性子, 谁与他坐一起都是要受不住的。”
晏棠点头。
其实不止这个原因,不是宋司廷憋闷,而是他让晏棠感觉自己总是身不由己,想到他就脑子里乱乱的, 她要离他远一点。
另一边, 主仆三人还站在马车前等着。
乔宁探着脖子看,发觉晏棠上了夫人的马车,小声提醒:“公子,少夫人她与夫人在一处。”
他回过头, 宋司廷已经上马车了, 并不在意此事。
他不在意, 可他们在意啊。
刚才两人坐一起多好, 有说有笑的,说了好一阵话呢。
只是对比起其他夫妻相处是少了点。
少夫人肯定是受不了宋司廷的沉闷无趣,才逃去女眷的车。
无奈, 宋司廷性情非人,知道晏棠不过来坐, 上车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毫无伤心。
有了上午半日的衬托,接下来半日的行路显得了无趣味。
把夫人吓跑了,可是宋司廷哪里做了什么?无非是借为她揉肩,有意做了些会让她难受的事。
以晏棠的认知, 她并不知道是他故意的,只以为她这个君子端方的夫君破天荒地愿意伺候她。
晏棠不会怪罪他,只会觉得是她心不静,容易变得奇怪。
刚才的事必定令晏棠很难为情,她才会在有目的时宁愿放弃大好机会也要逃走。
马车里还残余着晏棠身上的香味,淡淡的,若有似无,好像是她还在。
没有夫人可以看了,宋司廷这才闭上眼睡觉。
马车摇摇晃晃,人如何不困呢?只是有她在,睡觉是浪费。
晏棠在婆母的马车里,渐渐的才好了,婆媳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姚芝辛困了,闭目睡觉,她也跟着睡觉。
但晏棠之前睡过了,闭眼后没有困意,反而神思活跃。
想到宋司廷,他是否会介意她离开的事呢?晏棠猜测,应该不会。
他们两个谁也不在乎谁,怎么会因为她走了而不开心。
他会可惜,甚至乐得清静。
待到了围场,晏棠和好友们聚合,再无暇顾及宋司廷的事。
此时是第三日上午,前一日在路上安营扎寨休息过,到了围场,帝后主持简单的春猎仪式,而后人员四散,进入围场。
这时间,许今昭生产已有半年,正好能如常游玩。
她迫不及待地想去骑马,催促晏棠快些换旗装,和她一起去浅围树林里打猎去。
晏棠并不擅长骑射,这种时候一般是骑一匹温顺的小马跟在后面,为她们擅长骑射的几个人摇旗助威。
还没到林子,她们就夹了马肚跑了起来,晏棠跟在后面慢吞吞的,扬声叮嘱:“你们要小心一点呀,慢一点。”
虽说这一次没什么要担心的,可她不免害怕,担心她们摔到哪儿,也担心宋司廷。
唯独不担心她自己。
众人骑马到桦树林,此时晏棠还能看到她们,她慢慢跟在后面,直到听到许今昭一声惊呼:“我好像看到一只狐狸,快!”
几人当即挥舞马鞭冲了出去,很快见不到人。
晏棠在后面跟不上,索性和自己的婢女慢慢地走。
她一个人骑马,其他人步行,追着许今昭她们离去的方向慢慢走。
熟料,出问题的不是许今昭她们,反而是晏棠自己。
不知谁在这里设了捕兽夹,她骑的还未成年的半大小马一脚踩上去,伤到了马蹄,走不了了。
许今昭她们跑得太快,此时晏棠和三个婢女到了半深处,丛林寂静,偶尔刮来一阵带着淡淡腥气的冷风,令人害怕。
在婢女们的搀扶下,晏棠下马,人少了之后,对丛林的恐惧显现。
她紧紧挽住月芽儿的胳膊:“昭昭她们去哪了?待会遇到狼我们怎么办?”
菱角安慰:“少夫人别怕,这里不会有狼,提前都被清理过了。”
话这么说,可晏棠做不到不害怕。
月芽儿也有些心惊胆战的:“少夫人,要不然咱们先回去吧?马不能骑了,世子夫人她们不会怪罪的。”
晏棠也想回去,可是没有马,她只能低头看着路,慢慢地和婢女们往回走,避开看不清的树叶和草,免得再踩到没品德的人布的捕兽夹。
过不久,一串马蹄声靠近,婢女们忙将晏棠围起来,唯恐遇到途经打猎的外男。
在这浅林之中被外男私下里途遇,恐怕惊扰。
然而,等马走近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