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棠不知道是怎么了, 她一往直前时,屡次碰壁,心生退缩要放弃了, 宋司廷又主动奉上。
若涉及到的是他的性命, 她可以不生这个孩子的。
晏棠满心都被宋司廷去世的惊恐占满, 以为他只是不清楚他自己身体的状况,只是因为看到她哭泣,为了哄她而牺牲自己。
因为她推开,宋司廷抓住了她的手腕, 晏棠偏过头躲开他:“不行, 我不想了,我们再也不圆房了。”
宋司廷并未着急。
她拒绝,他便悬停身体,问:“为什么?”
晏棠没法说出真相:“我不想, 不想逼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
尤其这事不是他心理不愿, 是他身体不愿, 这不能怪宋司廷。
有怪癖的人很多, 她遇上宋司廷这样的怪癖,要认命。
她们二人的面庞隔得很近,凌乱慌张的呼吸交错, 晏棠难受极了,她要躲避自己很喜欢亲的嘴巴, 躲避喜欢的怀抱。
其实她很想亲上去,只是艰难忍着,下定决心自己要克制喜欢往宋司廷怀里钻的坏习惯,忘记之前亲亲抱抱的感觉。
一想到这,她就有点难过得想要落泪。
她倔强地想要推开宋司廷, 再度重申:“不需要你证明。”
她已有坚定的猜想,会深沉谨慎地保护好这个秘密,保护好宋司廷。
晏棠悲怆,又自豪,为此她吃点忍受的苦不算什么。
宋司廷第一次见晏棠这样倔强不让步,也是他从没面临过的最棘手的一次。
晏棠以为他身体的不适是因为不喜欢与女子接触,她不知道他的死因,将其归咎到了她身上。
甚至甘愿放弃她的计划。
越是深想,宋司廷越是爱意汹涌,
晏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他。
他们都在担心对方会死。
晏棠担心他的缘由,与他担心她的缘由一样吗?
或是因为她是宋家未来的女主人,站在宋家的利益着想。
事情再度远离宋司廷能控制的方向。
晏棠的重生,她的出现,是一切变故的起源。
此刻她改变主意了,他本应顺应,借此机会答应、顺从,可是他不想。
宋司廷内心翻滚着浓浓的不愿,不能让晏棠把他的死归咎到她身上,不能让她以为,只要她不往他跟前凑他就不会死。
这是本末倒置。
宋司廷想,他应当感谢晏棠的勇气,让他在十几世重生之后,在他快要失去坚持之前,为他带来新的希望。
宋司廷没办法告诉晏棠,他身体不适,出冷汗,是因为刚才想到与她同房可能会怀孕,继而导致她性命威胁。
有了变数后,晏棠的命运也不再确定。
想到晏棠也可能会死,他压抑在内心的起伏涌动冲破身体,令他异常。
没有其它的办法,唯独——
宋司廷松开晏棠的手腕,捧着她的脸。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地冷淡,温柔地同她说话:“相信我,我知道我并不排斥与你亲密,相信我,好吗?”
他抓着晏棠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你亲自感受。”
他的声音真好听啊…晏棠仓皇的内心蓦地平静下来,手心下是宋司廷响亮的心跳,一下一下规律地律动着,却使她变得平静。
好响亮、结实的心跳。
她感受着,手心稳稳地放着,这一次,晏棠带着几分期待、害怕又有些感动地接纳了宋司廷的不断靠近。
两人贴在一起时,因为很安静,过程很轻柔,晏棠又一次感受到蜻蜓点水般扩散出的层层叠叠涟漪,激起令人骨肉发麻的酥意。
晏棠没能克制住,浑身打了个热颤。
她的腰身被拦紧了,一声轻微的,柔和的粘腻后、包裹、交触,每一次都郑重,感受在细微中放大,令人渐渐沉浸。
分明隔着胸腔的位置,宋司廷的心动被纤毫毕现地展示给她,伴随着她们的水乳交融。
这种感觉很神奇,令人沉浸,痴迷他的心跳。
但晏棠的心跳始终无法与他平齐,因为宋司廷的心跳太快,太重,似乎千军万马,深沉浩大。
果真,过程中除了强烈的跳动,晏棠没有再摸到危险的冷汗,没有感受到宋司廷的身体有哪里不对。
那强烈的波动,让她感觉到在他冰冷的外表下,有一颗如此温热的真挚的心脏。
晏棠刚才坚定不移的猜测不知不觉动摇。
不对呀!两人现在亲近得好好的,宋司廷还很温柔很温柔地和她说话,根本不像她猜想的那样,这到底是为什么?
晏棠还以为自己很聪明,发现了宋司廷的死因,能帮他避开。
现在她又怀疑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