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想怀孕。
不仅是生个孩子傍身,也是陪着她,让后半生不用孤苦伶仃。
既是这个原因,他不忍心让她不如愿。
可是,不知他们二人是什么情况,三次怀孕、两次生产,都是双胎。
无能为力的痛苦将宋司廷撕扯成几瓣,他的心脏似乎也随着他钝痛一整夜。
这一天后,原本是宋司廷的御定休沐日,晏棠想好好地趁他在家努努力,两人抱着睡了一夜,天亮了,宋司廷却不见踪影。
“不是说好休沐吗,丞相他去哪了?”
人人摇头,都不知道宋司廷去哪了。
晏棠只能叫来他身边的人问。
宋月找来的是潘澄,潘澄也是常在书房伺候的,她以为他应当知道。
潘澄却面带歉疚:“少夫人,丞相应当去办事了,不曾说过去了哪儿,也没有什么交代,应当没有出远门。”
这说了像没说一样,晏棠只好一个人去主院。
眼下正在忙年关的事,事很多,宋司廷莫名不在,晏棠就在暨霄居陪婆母处理年关要准备的事。
一年里是最忙的时候,反正她待在小院子里又没事。
她到了正院,看见她,姚芝辛诧异:“棠儿怎么过来了?宋司廷才回来,你们夫妻多聚聚,这段时间我事也多,不必来请安。”
晏棠走近:“母亲,我不是来请安的,我来帮您安排过年关的事。”
姚芝辛摆摆手:“无需,回去同你夫君多多相处。”
“母亲,他出去了。”
“出去了?昨日不是说没什么事,最近都在家中哪里也不去,怎么又出去了?”
“不知,兴许是有事要忙。”
姚芝辛听了,不知是气是急:“什么时候忙不是忙,你们夫妻一年未见,才回来,又没有正事,他竟不在家中。”
姚芝辛沉沉叹口气,对这个夙兴夜寐不通男女情事的儿子实在无能为力,幸好媳妇宽容,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宋司廷出去了,自发地乖乖来找她,帮她减轻负担。
“等他回来,我好好说说他。”姚芝辛决定插手干预一二。
晏棠笑:“谢谢母亲。”
话如此说,但接下来几天宋司廷还是早出晚归,没上朝,却同上朝没什么两样。
但晏棠比以往开心。
因为宋司廷履行承诺夜里抱着她睡的许诺,夜夜都当她的枕头,除此之外,一切与以前无异。
看他这么忙,无暇其它,晏棠也识趣地不往他跟前凑,只办了他的接风洗尘宴,其余都没什么事。
日子凑得巧,除夕当日,晏棠来了癸水。
这一年,宋司廷不在家,婆母给她调理得好好的,隔三差五各式汤药喝了,月事时几乎没什么不适,不过就是没什么精神。
今年宋司廷在家,他替皇帝出巡又带回来了好消息,姚芝辛将府里置办得热闹,三步一灯笼,摆满了干枝红果,处处红火热闹。
宋司廷和姚芝辛商量了,旁支也来宋府一同过年,各家媳妇们带着自己的孩子、妾室的孩子,许多半大孩童,襁褓中的幼儿。
一大家人闹腾起来,便有了年味。
外面飘着粟米一般的小雪,暖阁内温暖如春,晏棠望着抓着金兔子的幼儿失神。
若她也能有个孩儿该多好啊。
晏棠看着他们嬉闹,抢夺一个兔子灯,围着柱子和大人跑来跑去,兴奋得小脸通红,忍不住笑,真是可爱。
不知看了多久,祖母同她说话,晏棠回过神回应祖母,意外撞见宋司廷的眼睛。
不知他看了她多久,看他眼神,晏棠感觉他似乎心情不太好,又或者兴致不高。
那幽深如潭水的眼睛里似乎有化不开的黯淡,深深藏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今日是过年,她冲他笑了笑,宋司廷移开眼。
这次晏棠没觉得他冷漠,反而感觉到宋司廷似乎有什么心事。
他心里总是藏着许多事,晏棠没再看,她又看回祖母,同她说话。
她没注意时,宋司廷的视线再度看向她。
这些日子他在外奔波,为的不是旁的事,是打探女子生育相关的事,寻找擅照顾孕妇的能人。
哪怕从前已经问过数次,宋司廷又秘密请人举国打探,有没有让人不生双胎的法子。
如果他是普通人,给了重金,是真是假,总会有人来说。
可知道背后是个大人物,说错话的代价惨痛,无人敢妄言。
因此什么结果也没有拿到,没人敢保证能改变妇人腹中孕育几胎的事。
宋司廷不敢大意,从前他听信过为了钱财胡说八道的话,让晏棠受了苦,再也不敢只为求得一个答案仓促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