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似乎就没有被推开过了。
浴桶里的水波荡动摇,晏棠没有功夫去想那是什么。
再然后,咚一重声,晏棠落入水中。
太突然,她一整个斜入水中,发髻全部打湿,衣裙漂浮起来,她的耳朵灌了水,什么都听不清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不知是谁唤她,晏棠张嘴作答,恰巧宋司廷放开她。
导致她又灌了一喉咙的水,咳出眼泪。
宋司廷帮她抚背缓解,又莫名成了另一种情形。
她那些打湿的衣衫全都泡在了水中,晏棠的身体坐不住,只有全部依赖她身前的这个人。
她被往后推,推到浴桶的另一边,靠坐在桶壁上。
晏棠许多事都不由自主。
不由自主地仰起头。
不由自主地搂住宋司廷的腰身。
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
她仅剩的思想只能容忍思考短短几息——可惜了,今天突发意外,却不是易孕的好时候。
浴桶里的水像是翻浪一样,快速浮浮沉沉。
后来,不知怎么的,水花打到晏棠的下巴上,沾湿她的眼睛。
又不知道怎么的,她站了起来。
水有些滑,晏棠不得已用力抓住桶壁,水声还是很大,之前那些漫入她喉咙里的温水,以及钻进耳朵里的温水,让她好像得了风寒一样浑身发热,整个人似乎浮浮沉沉。
事毕,她趴在桶上抖如筛糠,浑身无力。
是宋司廷将她抱起来,放到一旁卧榻上的长巾上,用长巾包裹。
晏棠横着躺好,看宋司廷的背影慢慢收拾了收拾,然后自己擦洗穿衣。
她一出口,声音虚弱:“夫君,你酒醒了吗?”
宋司廷沉默,而后“嗯”了一声。
“那就好。”
晏棠侥幸地想,虽说这一天不是女医说的容易有孕的日子,不过万一也能行呢?
但她总觉得和第一次有哪里不一样。
她记得站着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停顿,不知道宋司廷在做什么。
此时他背对着她在整理衣衫,似乎也在擦洗,晏棠看得发羞,挪开视线。
宋司廷收好阻隔有孕之物。
他知道不该,但还是让人准备了这个东西。
曾经,在第二世、第三世,他问过许多医师,知道避子汤与毒无益,对人身不好,就寻了这个来,在和晏棠行房时使用。
可晏棠还是怀孕了。
此物并不保险,不能确保万无一失。
后来,他只能不再与她圆房,不给任何可能会导致意外的情况。
在他同意让晏棠替他沐浴更衣时,拿来此物以防万一。
一年未见,宋司廷实在不能确保自己把持得住,被她看一眼都难逃劫难。
本来还能忍得住,直到晏棠小拇指若即若离的触碰,实在难以忍受。
这一次,就当是分开一年以慰相思之苦。
下一回,万不可再犯戒。
宋司廷穿好里衣,回过身,发觉晏棠别过脸,刻意地没有看他。
她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大概也不知道这一次他有事先准备,二人不像上一次那样亲密无间。
晏棠在外买好了宅子,也修缮好了。
主动亲他的目的分明,只要一日不怀上身孕,她就不会离开,能够一直持续到他死之前。
宋司廷不能让晏棠怀上身孕,也不想让她怀上身孕,且最好还要瞒着她。
收拾好后,他回身,走到晏棠面前准备抱她去里屋。
见她虽然疲惫,却面带期盼的笑容。
心事写在脸上,太容易看懂,晏棠在期待一举有孕。
两人心愿背道而驰。
宋司廷几乎知晓晏棠的全部,她却并不了解他。
宋司廷心中有愧,即使不让她有孕是为了她好。
他附身:“还有力气吗?抱你回去歇息。”
晏棠张开手臂,软软地说:“谢谢夫君。”
宋司廷心头一软,心中愧疚更甚。
晏棠想当母亲,是因为上一世没有孩子,还是这一世回来想有他的孩子?
都是他的错。
宋司廷抱起晏棠,轻拿轻放,一路将她从沐浴的房间抱到里屋内室,晏棠双臂环着他的脖子,好像之前她主动亲过来时一样。
宋司廷心中怦然,再度蠢蠢欲动。
果然,这种事不能破戒,一旦破戒,哪怕是听她的呼吸,都会让他难以忍受心中杂念。
这次宋司廷忍住了,没有低下头轻而易举地采撷花瓣一般的双唇。
看着她的眼神他经受不住,宋司廷便没看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