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4)
    第38章(2/4)

    这一放松,晏棠只想赶紧躺进柔软的床褥里好好休息,沉沉地睡个不做梦的觉。

    却听熟悉清淡的脚步声走进来。

    晏棠望着镜子,从镜中能看到宋司廷站在内室门口,同她说:“你找我办的事,伯府世子休养一年,已经办妥了。”

    霎时,晏棠挑眉,欣喜焕发,扶着发髻的手顿住:“真的吗?具体是怎样说的?”

    她不知道宋司廷能不能从镜子里看到她在看镜子里的他,就听他详细地解释,说得极有耐心。

    “前日,我同陛下和大将军、兵部尚书都说了此事。大将军应允我,凡是不必要,暂时不急,都不会派楚奕垣出征,待他腿伤养好。”

    即使从镜子里能看到宋司廷,晏棠也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他,再抑制不住的笑容,总算雨过天晴一样浮现在她明艳的面庞上。

    “知道了,谢谢你!”她起身匆匆去东挟屋,要给许今昭写信笺汇报这个好消息。

    宋司廷答应她的事她没有先告诉许今昭,是怕事办不成,说了害她高兴,事办不成又失落,所以忍着,等到宋司廷明确告诉她事办成了再通知她。

    晏棠写完喜信,就着墨水和纸张又写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递给钟北山的,让他帮她安排一条前往蜀地的,隐蔽又平坦一些的行路,最好不走水路。

    因为晏棠怕祖母路途劳顿、颠簸晕车,也怕走水路祖母晕船。

    写完了信,不管快要天黑了,也迫不及待让人送了出去,这才浑身放松,舒舒服服地沐浴洗发,上床睡觉。

    宋司廷去了别处还没进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晏棠想感谢他帮她办成了这件事,但是得忍着不能示好。

    清醒不到半刻钟,晏棠不知不觉累得睡着了。

    不知道宋司廷什么时候进来,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晏棠睡着时,宋司廷在书房一个人独处,没有燃灯火。

    死一般的寂静之中,他坐在书桌前,面前展开的信件上是晏棠的字迹。

    宋司廷如一桩玉雕,只有指尖的颤抖证明他是活着的人。

    那封信他已经看了清晰。

    一刻钟前打开信时,他几乎用了七八成的力才将它折好,放回信封中。

    做任何事,他的动作幅度都微乎其微,眼底浓稠的清寂如心死。

    从前深沉的冷清一片片碎裂。

    晏棠伤心的程度,比他想得更深。

    哪怕在她听过皇帝捏造事实说他夸过她、满意她的话,知道他在二人没说话时也办成了她托付的事之后,仍然毅然决然地安排远走高飞。

    这一次,他把她的心伤透了,无论如何都无转圜。

    宋司廷刚刚险些一把抓紧那书信,生生忍住了,此时他的手紧握桌案,用力到指背上的青筋将皮肤绷得发白。

    自责、担心、不舍、懊悔,重重令人心绪不宁的情绪交织,将他紧紧捆缚。

    他实在是太过分,连晏棠这样豁达不记仇,心思纯良的人都被他气得性格大变。

    他比晏礼和她的继母还要过分。

    知道晏棠内心伤痛,他承受的煎熬更胜于她。

    宋司廷,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聪慧博学?机关算尽?

    其实他才是这世间最蠢的人。

    宋司廷又落下视线,看着那封他极其想毁坏的信,把乔安叫进来。

    气氛太压抑,乔安没敢抬头看他。

    “让这封信送出去,不要干预。”

    “是,主子。”

    乔安心中沉闷,又听宋司廷交代。

    “让乔宁出来后亲自带人去守,确保此事顺利,不要让山匪流寇害了她的人。”

    “是。”乔安走出房门,颇有些魂不守舍。

    少夫人又在安排出走的事,是要改变计划吗?

    按照这几日的情况来说,公子和少夫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似乎促使少夫人准备加快离开的进程了。

    书房外,知道此事的人兵荒马乱。

    宋司廷整理好情绪平复,已是后半夜丑时。

    他回到正屋,晏棠睡得正香。

    宋司廷安静躺下,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他很痛苦,心脏一直隐隐作痛,但是他不能做任何事,哪怕他已经站在悬崖,意志稍有不坚定,往前踏一步,将晏棠抱在怀里,诉说拒绝她并非有意为之,诉说他的身不由己。

    或是给予她想要的。

    手已经伸了出去,又收回来。

    不可以一步错,步步错。

    他已经错了一次,不能错第二次。

    一夜未眠。

    又是不眠夜。

    模模糊糊中,宋司廷不知道躺下闭眼是几时,浑身沉闷,醒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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