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刚才那张脸贴着她的脖子,在宋司廷弯身往马车上坐时,晏棠用了她能用的所有力气,使力下坠,刻意坐到了地上,背靠在坐榻上。
宋司廷被她带着又往下探了探身,往下倾倒。
两人依然挨得极近,沙哑的声音迎着面,响起那低沉磨砺的声音,摩擦着晏棠的耳朵和心墙。
“要坐地上?”
晏棠咽了咽丰沛的口水,调整了一下坐姿,难受得将腿摆到一边,可怜兮兮地求助:“夫君,我不舒服,你看我是不是病了?像是来癸水了。”
其实细想不像癸水,她才刚过完月事几天,是不是喝了酒让身子不对了?
想增近两人接触,晏棠实在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若病了让宋司廷看到会不好,可她昏昏沉沉的想不到别的。
只能让他帮自己看看身子,促进二人接触。
她坐在地上,是为了避免在宋司廷怀里毫无办法,他用手稍微一扣,她就会被压在他怀中动弹不得。
现在这样自由多了。
宋司廷维持半跪的姿势没动,看他难看的脸色,应该很不情愿。
可因为她说身体不舒服,又不能不管她。
晏棠攥住他的手腕,送到自己难受的地方让他摸。
酒真是个好东西,晏棠清晰地知道她在做什么,大着胆子做她平时做不出来的事。
宋司廷一动不动,只有眼神似乎瓷片寸寸龟裂僵硬,还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晏棠今日的服装下裙有三层,里面只有一条薄薄的下裤,她自己只是感觉到难受。
等她拉着他的手,让他帮自己检查,竟还要更奇怪。
“我是不是月事到了?”晏棠懵懂。
要真反常,她就借此钻到他怀里,装作害怕无助。
但她又暗自希望不是因为这个,不然岂不狼狈?
可宋司廷没有回答她,回答她的是他不断放大的俊脸,贴近她的,让她避无可避的身躯。
他一只手是被她自己放的。
另一只手紧紧按在她后颈处。
二人脸贴脸,宋司廷微微侧头,高挺的鼻尖抵着她的鼻梁。
晏棠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哽在喉头悬着,因为唇被蓦地封住,再也放不出去。
他亲她?
她被亲了!
怪她自己要往地上坐,此时头枕在坐榻的厚垫上,身体刚好被坐榻到马车地面的几处转折线区分。
她的后脑勺处是宋司廷的手,是不会挪动的坐榻,两面全部承受了面贴面的亲昵。
轰的一下,晏棠像身体被火烧了一样,热意充满她的血液。
是下雨了吗?
淋漓雨水声不断,前后都有。
晏棠昏头转向。
她都已经喝了酒一两个时辰了,怎么酒的后劲还这么猛烈,乱线一般一层又一层环绕着她。
一猛一猛的浪拍过来,晏棠像落在海面上的一朵小花,柔弱无依。
猛烈的浪将她高高抛气,翻身倒扣,大肆冲刷,她没有半点自救的办法。
但凡水面一点点波动,无根无枝的花就会随着摇晃、颤抖。
晏棠的身体越缩越紧,被结实的膝盖抵开。
她的脸红得似火烧,难受得像又喝了一坛酒。
然而,马车到了。
宋司廷离开,她也没能得到预想的结束的安慰,有了另一种难受。
他站起身,而她还瘫软在原地。
不用她求,宋司廷又来抱她,这次手臂还往上又抬了一些,令她朝他贴得更紧。
晏棠几乎一整张脸都贴在宋司廷肩上,没人看到她,她的发髻抵在他的下巴处,只露了后脑勺给外界。
晏棠不想看,也不敢看其他人,她的状态一定狼狈极了。
她确信此刻她很糟糕,不止糟糕,身体也难受极了,是很陌生的难受。
如果说是月事紊乱,可完全不像,月事时小腹会痛胀,偶尔头疼,可她现在身体轻飘飘头昏沉,不像平时任意一种状况。
她有点紧张,也害怕。
与此同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躁动,她有些担心。
被宋司廷抱着按在怀中,也顺势贴在他的肩头:“夫君我有点难受,是不是要叫大夫?”
“不必。”他简洁地告诉她两个字,说得笃定明确。
晏棠怔了怔,宋司廷说的话,她是信服的,他说不用应当就不用,也安抚了她不少。
可是她被直接抱进了屋子里,右转,穿过中厅次间走到里屋,被放在床上。
还没看清,床帐也放下了,一起被床帐拦在床里的,还有宋司廷和自己。
晏棠泪眼汪汪,紧紧挤着双腿:“可是真的好难受。不用请大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