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4/4)
自碰巧遇到蒙拓王子之后,她和许今昭没敢再留在花园中,去了暖阁陪郡主打叶子牌。
一直到下午离场,晏棠才见到宋司廷。
他穿着一身墨色便服,领口是宽大的远山褶,更显得肩宽体阔,姿容优越。
宋司廷身边围了一些人,他的随从,其他的官员,赋闲职的王孙贵族、皇亲国戚。
全都是旁人不敢靠近不可企及的贵胄。
然而,宋司廷在其中再是寡言少语,也是其他人的中心,人人主动同他攀谈,围站着他的前后左右。
天下谁人不识君。
这样远远地看着宋司廷,自己的夫君,晏棠恍然有了极大的距离感。
在家中时不觉得,在外面,尤其是远远看到他,她对他的生疏、敬畏和距离感都会加强许多。
这样的人,竟然是她的夫君。
她竟然是他的夫人。
晏棠看着那宽肩,不自觉的,那天靠在他肩膀上的感觉被莫名唤醒。
她又有了那种感觉,心里像涟漪扩散,波澜。
晏棠扭回头,没看了,摸了摸一直带在身边的荷包。
等到他们离开,宋府的马车来到王府门前,姚芝辛说:“晏棠和宋司廷乘坐一辆马车,我们妯娌陪母亲吧。”
她带着三婶娘坐到宋老夫人的马车上,让她和宋司廷一起。
晏棠乖乖听安排,也很感激。
她走向宋司廷身边。
晏棠先上马车,宋司廷站在她侧身,似乎在相送,不过他并没有伸手来扶她。
晏棠也没看他,先上车坐稳了,专注地盯着车门,看宋司廷迈长腿上车来,并未对她坐在中间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中间位置被晏棠坐了,宋司廷没坐在她身边,直接坐在了侧边。
安静、内敛、平稳,和对着旁人时没什么两样。
这样的宋司廷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几天前会把她连人带着被褥一起抱着的人。
晏棠取出自己做的荷包,抛到宋司廷坐下后支起长腿形成的布兜中:“这几天在家无事给你做的。”
不是递给他,不是其他的,直接丢到他身上的举动,让宋司廷莫名了一瞬。
他的脸色怪异,晏棠忍住想笑的冲动:“夫君坐得有点远呢,我手短,递不过去。”
她一边说一边笑,不知是不是她笑得太多,宋司廷即使想拒绝她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拿起那个落在他身上很怪异突兀的荷包,握在手中,这才正常。
依旧淡声道:“做这个做什么?”
晏棠就知道他不会说什么好话,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想到祖母说的话,把他想象成祖母。
她微微站起来,没站直,直接挪到他身旁坐下,挽着他手臂:“夫君太辛苦了,体恤你辛苦,就想为你做点什么。炖汤害你喝了个黄连汤,不敢了,就做点自己拿手的,让药房塞了些静心安神的草药和香料。你看,这又没毒,又没黄连,是不是挺好的?”
她噙着笑,歪头看宋司廷。
见他原本端正地坐着,目不斜视,在她歪头塌腰看着他时,目光移向一边,没看她。
放在从前,以晏棠的性子恐怕会坐正身子不会再做什么了,可有了计划,想通了许多事后,她日渐胆大。
“夫君怎么不看我?是忌惮我今日太美貌,不敢看我吗?”她盯着宋司廷的脸,话音俏皮。
只见,宋司廷不仅移开目光,连面庞都侧向车门。
他的侧脸起伏瘦削冷峻,冷若冰山,仿佛不想搭理她。
晏棠心里似堵了一整堵墙,但她心中愤愤默念——有本事推开我,不推开我,就这样一直缠着你。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