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使大人!虽然我们承诺的是三日期限,但是后面的突厥大军天黑就到!三日期限不能再等了!丹阳郡主不见踪迹,驿馆之中夜夜闹鬼,冤魂哀哭,必定是郡主遇害,亡魂不散!这就是大炎给出的答复吗!”
周围的突厥武士齐声呐喊,群情激愤。
“还我郡主!”
“大炎背信,欺辱我突厥!”
达干高举文书,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我即刻派人快马返回草原,禀报大可汗!大炎谋害丹阳郡主,盟约作废!我突厥大军,即刻整军,准备南下!”
驰骋站在台阶之上,神色平静,等高呼声渐渐落下,才开口。他的声音颇高,地压过了全场的喧闹。
“达干副使,不必急着送文书。郡主并没有死。所谓冤魂闹鬼,也根本不是鬼魅,全是人为布置的圈套。”
一句话,全场骤然安静。
达干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强作愤怒:“指挥使大人,休要胡言!小院夜夜有鬼影哭声,驿馆众人亲眼所见,郡主凭空消失,难道还有假?”
驰骋看着他,目光冷而稳:“所有异象,都是你亲手安排,用来迷惑众人。你和王子阿史那莫诃刻意制造郡主失踪,嫁祸大炎,目的就是挑起两国战火。”
达干厉声反驳:“一派胡言!你可有证据?”
“证据,自然有。”
驰骋抬手示意。
两名锦衣卫拖着一具尸体上来,扔在院中。
那人身上的鞭痕和刀口还清晰可见,一张脸已经僵了,可五官轮廓仍能辨认。
正是林潜。
驰骋说:“此人身份、姓甚名谁、沿途用何等手段留下记号、到底是谁的人——哪怕现在是死尸一具,我想你们之中应当有人认得。”
使团里几个随从凑近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是林潜!那是达干的人!”
“天哪,难道真是我们自己人为之?”
“林潜怎么会死在大炎锦衣卫手里?他什么时候被抓住的?”
达干见林潜的尸体被拖上来,又听见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知道大事不妙。他猛地一挥手,示意身边护卫动手:“此人是被大炎锦衣卫屈打成招!不可相信!拿下驰骋!”
数十名突厥武士拔刀向前,锦衣卫队伍立刻上前,刀剑对峙,前院瞬间剑拔弩张。
“住手!”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后方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柴房方向,两名锦衣卫护卫陪着一个女子缓步走来。她穿着一身突厥锦袍,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英气与从容。
正是丹阳郡主,阿史那丹阳。
看到丹阳,全场突厥使团一片哗然。
达干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郡主!你怎么会……”
丹阳走到院中站定,目光冷冷地落在达干脸上:“达干,我弟弟莫诃派你囚禁我,编造我身死,而我就将计就计暗中逃走。你又用闹鬼的谎言嫁祸大炎,挑起战火。你以为这件事能瞒多久?”
她转向使团所有人,高声说道:“诸位!我是大可汗选定的下一任女王。我亲赴大炎,只为草原百姓免于战乱。莫诃主战,想要借我的死挑起大战。一旦开战,草原牧民流离失所,死伤无数!他想要的,只是王位!”
使团之中,不少人本就厌战,听闻真相,纷纷放下手中兵器。
达干的心腹武士一部分人迟疑了,一部分依旧顽固,想要突围。
达干见阴谋败露,疯狂嘶吼,拔刀冲向丹阳:“大事已败,那便同归于尽!”
驰骋一步上前,绣春刀出鞘,迎上达干。
刀刃相撞,铿锵作响。
达干常年征战,刀法凶悍,可驰骋武艺精湛,几招之间便压制住了他。
何安和楚风带领锦衣卫围堵达干身边的死士。
突厥使团内部分裂,一部分人站在郡主一侧,拔刀阻拦达干的死士。
驿馆前院混战爆发。刀光起落,呐喊声和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达干拼死缠斗,可手下人马越来越少。支持郡主的突厥护卫加入战局,不多时,达干身边死士或伤或擒。
驰骋抓住破绽,刀背重重击在达干肩头。
达干剧痛,长刀脱手,被锦衣卫上前按倒,铁链捆缚。
战场平息,地上散落兵器,几名死士负伤被俘。
丹阳走到被捆住的达干面前,低头看着他:“你效忠莫诃,可知一旦开战,草原会付出何等代价?”
达干面色惨白,咬着牙不说话。
驰骋下令:“将达干收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