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隔空一击,众人却看得清楚,大供奉半边脸颊迅速红肿,嘴角渗出鲜血。
怎么可能,太子是怎么做到的?
朱雀大帝、皇后、萧时安和萧砚书,都震惊不已,太子殿下竟然能伤到大供奉?
萧砚书自然知道萧景尘的底细,几个月前,他还是九品武者。
一名九品武者,怎么可能伤到全神游境强者,他如今究竟是何修为?
萧砚书觉得,自己与清歌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大供奉错愕地看向萧景尘,他究竟是何修为,为何能伤到自己?
方才,太子出手快如闪电,他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对方究竟是侥幸得手,还是修为通天?
萧景尘冷声呵斥:“放肆!尊卑有序,本宫乃东宫储君、朱雀国太子,你也敢对孤出言不敬?念丁家护持朱雀国有功,这只是小小惩戒,若再有下次,孤绝不手下留情。”
轰,丁家一众族人全部站起来。
他们丁家老祖,竟然被太子打了?
连朱雀大帝都不敢动丁家,一个刚回来的落魄太子,竟敢打老祖?
看来,丁家要和太子翻脸了?
朱雀大帝虽然不喜欢太子,却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现在该怎么办?
如今的局势,已经不是他这个帝王能调解的,难不成,当真让丁家杀了太子?
若丁家杀了太子,那皇室的脸面何在?
太子可以死,但不能死在丁家手里。
萧时安和皇后欢喜不已,好好好,太子竟敢当众扇大供奉,看他今日怎么收场。
按照丁家的脾气,今日,太子不死,难消丁家怒火。
陆知谨和陆知安也很震惊,看吧,他们就说,太子和小妹一样,是疯子。
若不是疯子,怎敢当众打大供奉?他准备怎么收场?难不成,真要大开杀戒,杀了所有人?
广场上,安静得只剩风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在想,丁家的怒火,会不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慕容清歌随手一扬,那把黑色的天魔琴,悬浮在半空中。
慕容清歌看着丁家众人,慢悠悠开口:“诸位,我虽来自九州小国,也懂尊卑有序,君臣有别。难不成,你们丁家,还想凌驾于皇权之上?还是说,想再亲历一场兽潮?”
此言一出,丁家自然明白,慕容清歌站在太子那边。
慕容清歌手里的天魔琴,可操控万千凶兽。
还有,刚才慕容清歌虐杀十九名世家子弟的手段,他们都看见了。
一个深不可测的太子,一个能驾驭天魔琴的慕容清歌……现在还不是丁家发难的时候。
权衡利弊后,大供奉压下怒火,示意丁家众人落座。
他们之前,小瞧了慕容清歌和太子,若真的撕破脸,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待丁家众人重回坐席,萧景尘才慢悠悠开口:“大供奉,孤自然知道,三供奉的罪,轮不到我插手,所以,孤才把人头带回来,让父皇定夺。那日,三供奉说了,是他灭了巫族。”
丁家众人气得咬牙。
太子是当真要揪着这件事不放了?
大供奉能屈能伸,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发难的时候,他却拱手道:“太子英明,是老臣失言,逾矩了,一切全听陛下定夺。”
二供奉不解的看着兄长,他们丁家,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大供奉用眼神示意他,先忍下来。
朱雀大帝没想到,最后,矛盾竟然落到自己身上来了。
丁家当年是听他的命令,太子如今要查巫族案真凶,就是要查自己。
朱雀大帝开口道:“太子,三供奉已殒命,先交由丁家带回安葬。至于巫族旧案,朕会派人彻查,必揪出当年血洗巫族的真凶。你在外漂泊十九载,受尽苦楚,如今既已归来,便回东宫,学习打理政务吧。”
朱雀大帝此举,一是借东宫权柄笼络太子,二是主动递给他台阶缓和关系。
在场众人以为,太子定会顺势应下。
可萧景尘却出声回答:“父皇愿彻查巫族旧案,儿臣心中万分感念。只是,眼下巫族大仇未报,儿臣实在无颜回宫。待父皇查清当年真相,还巫族一个公道,儿臣自会归朝。再者,依朱雀国律法,此案尚未了结,三供奉首级,理应交由大理寺或刑部收存。”
众人大感意外,太子不愿回东宫?
难道,他不知道这些年,几位皇子和长公主,为了这个储君之位,斗了多久?
回东宫,意味着掌握权力,他竟然不愿回东宫?
他还提出,要将三供奉首级收押官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