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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昔然身体不受控制地趔趄了一下,他本能地伸手摁在江宿迟的肩膀上借力,试图稳住身体,却将江宿迟更狠地推压向那片布满玻璃碎屑的地面。
“嘶——”卓昔然倒抽一口冷气,被这莽撞的动作激怒。
他反手,带着一丝泄愤的力道,狠狠甩了江宿迟一个耳光。随即,拇指粗暴地撬开江宿迟的唇齿,强硬地塞了进去,阻止他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你以前没吃过冰棒?也没吸过果冻吗?”卓昔然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挑剔,像是在教训一个笨拙的学徒。
“你没喝过任何需要吸管的东西吗?你是喝露水长大的吗?怎么技术能差成这样。”他不再等待江宿迟的回应,自己掌握了主导权。一手死死拽住江宿迟还有湿气的头发,像是操控一个没有生命的工具,开始强制性地获得掌控权。
“唔——”江宿迟刚想辩解自己真的厌恶那些充满添加剂的零食,口腔就被卓昔然摁着。
原来卓昔然喜欢这样。江宿迟在窒息和疼痛的间隙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他每次像做贼一样溜出来与卓昔然约会,为了避开前呼后拥的看管,都不愿意叫家里的司机。
他厌恶公共交通工具里人挤人的触碰感,那些陌生的汗味和体温都让他浑身不适。但如果不陪着卓昔然一起挤地铁公交,他们本就不多的相处时间又会大大缩水。他贪婪地渴求着卓昔然的气息,渴望卓昔然在他身上留下更多更深的痕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的存在。
刚刚用的是卓昔然的廉价沐浴露,有一种他不熟悉的的工业香精味;刚刚擦干身体的,是卓昔然那条洗得发硬的旧毛巾;刚刚触碰到的体温,是属于卓昔然的身体。
他们的气息、他们的痛苦是如此紧密地交融在一起,难分彼此。光是意识到这一点,就足以让江宿迟在不适和窒息中,感到一种令人战栗的兴奋。
每一次摩擦,都不可避免地刮擦过他口腔内壁那些新鲜或凝固的创口,把伤口翻开。疼痛混合着了一种被占有的满足感,他甚至觉得那些破损的黏膜都变成了传递快感的神经末梢。
他的手,带着一种讨好的的意图,想要让对方更愉悦。
他想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谁知他刚轻轻挪动了一下位置,卓昔然就猛地弓起腰,发出一声失控的喊声:“不要!”
生理知识让江宿迟明白那是什么,但亲身体验带来的冲击感,依旧让他感到一丝茫然的新奇。他用食指,在头顶的灯光下,仔细地捻弄、观察着。
这应该代表,卓昔然对他还是满意的吧?
“脏死了!”江宿迟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仰头看见卓昔然耳根和颈侧瞬间红了一大片,连带着胸膛都染上了一层薄红。看来这次释放,完全在卓昔然自己的掌控节奏之外。
那片艳红应该不是过敏反应。
卓昔然手忙脚乱地抓过茶几上散落的几张餐巾纸,粗暴地塞到江宿迟嘴边,自己则急促地深呼吸了几口,空气中弥漫的浓烈味让他眉头紧锁。他厉声命令道,好像掩盖着心虚:“吐掉!”
江宿迟终于在这个疯狂的夜晚,第一次展现出明确的反抗情绪。他摇了摇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然后,在卓昔然震惊的目光中,将口中那些混合着自己血液,全部吞咽了下去,一点不剩。
那几张塞在他嘴边的纸巾,瞬间被卓昔然狠狠攥紧,揉成一团,带着一股羞恼的力道,狠狠砸在了江宿迟的脸上。卓昔然脸上的红潮迅速褪去,只剩下诧异的质问:“你不嫌恶心?”
“我喜欢你留在这世界上的所有痕迹。”
就在这一瞬间,黄昏暖色调的熟悉感毫无预兆地袭来。
江宿迟恍惚间仿佛看见小时候的卓昔然,独自一人坐在夕阳西沉的河岸边,肩膀无声地剧烈耸动,孤独地哭泣着,而周围空无一人,没有人给他任何回应。
这画面如此清晰,带着一种锥心的悲伤,却与他自身的记忆格格不入。这是来自何时的记忆?
“那还真是可惜。”刚刚发泄过的卓昔然,似乎被江宿迟这惊世骇俗的举动彻底抽空了力气,也抽离了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度。
他迅速捡起地上的浴巾重新围上,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回避,不想再多看江宿迟一眼。他转身走向角落,拿起扫帚和簸箕,用扫帚柄在江宿迟赤裸的脊背上不轻不重地敲击了几下,示意江宿迟让开位置。
“我不喜欢你留下的所有痕迹。你不知道,你今天砸碎这玻璃,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阴雨季快到了,玻璃必须尽快修缮。台风刮起的雨水,把地板全部泡坏,再把楼下淋湿,那将是巨大的灾难。这笔计划外的开销,对他而言,绝非小事。
“给你重新换一块玻璃不就是了。”江宿迟不以为然地说,仿佛只是在谈论换掉一个无关紧要的摆件。
跪坐了太久的双腿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