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心尖上最珍贵的宝物被肮脏的手玷污抢夺。他压抑的愤怒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你不配那么称呼他!阿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你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污点!只要你消失一段时间,他就会清醒过来,变回我的阿迟。”

    卓昔然看着他狂怒的样子,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近乎怜悯的了然,他歪着头,用一种近乎天真的、却直刺要害的语气问:“你们……上过吗?”

    沈栖楼猛地偏过头去,下颌线绷得死紧,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冷硬,显然不愿多谈这个话题。

    “我和他……才不是这种……低级随便的关系!不要以为你上过他的床,就可以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哦——”卓昔然夸张地拉长了音调,顺手扯过一个柔软的抱枕垫在腰后。他惊讶地用手捂住嘴,那动作浮夸得像舞台剧里撞见谋杀现场的蹩脚演员,“想不到我们沈大少爷对待心上人,比情窦初开的初中生还要纯情羞涩呢?那我看到的那些铺天盖地的花边新闻都是假的喽?你的风流韵事光是被狗仔拍到的冰山一角,都足够养活半家八卦周刊了。上个月不是才有个跟你分手的明星,疑似因情伤吞药住院闹得满城风雨?还是说……”他眨眨眼,“那些被拍到的,都是你的替身?”

    提及别人的悲惨遭遇,沈栖楼脸上只有一片事不关己的漠然,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片被风吹走的落叶:“那个蠢货,以为买通稿制造舆论压力,就能逼我就范?谁自杀前还有闲心化全妆,换上崭新的病号服摆拍?她痴心妄想了不该觊觎的东西。几件礼物打发一下倒也无妨,不过是对她放纵了些,竟做起了登堂入室的美梦。”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卓昔然,意有所指,“野鸡从破壳那刻起就是野鸡,披上金缕衣也变不成凤凰。那些庸脂俗粉,不过是我排遣无聊的消遣玩物,怎配与阿迟相提并论?我和他,才是一个世界的人,永生永世不会分离。”

    卓昔然歪了歪头,身体又往后依靠了些,双腿微微弯曲,变成了一个看似无害的鸭子坐。他将沙发抱枕如同盾牌般紧紧护在胸前。然而他脸上那纯然无辜的神情,与他口中吐出的惊雷般亵渎话语形成了最尖锐的讽刺,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向沈栖楼最脆弱的心窝。

    “他啊……”卓昔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味般的慵懒,“挺紧挺热的,体验感,相当不错。”他将沈栖楼视若神明,捧在心尖上的珍宝,轻描淡写地说成了一个自己可以随意亵玩的器物,品评滋味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