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笼子里,只在他手上肆虐,不敢往他身上越雷池一步,这景象既恐怖又诡异。
他的手新生血肉的速度极其之快,卓昔然目不转睛地盯着这神奇的景象,还不待他拿出手机记录下血肉复生的惊人场面,江暮归就冷冷地警告他,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想手机被烧,就不要乱动。”
他上次才被江宿迟烧过家,今天又被江暮归烧了所有兴风作浪的痕迹,这兄弟俩难道是火中诞生的不成?卓昔然不禁在心里嘀咕。
卓昔然在江暮归彻底收拾干净以后,看对方没有更多被触怒的意思,他现在逐渐读懂了江暮归沉默里暗示的复杂情绪,判断出现在对方心情还算平稳,于是他往江暮归身上一扑,试图寻求更多的接触。
当然被轻巧地躲开了,卓昔然在空中一个趔趄,又有莫名的无形力量及时阻碍他摔倒,保护他不受伤害。
卓昔然现在的裙子,已经只剩几个破布条,几乎衣不蔽体。江暮归甩来自己的黑色风衣,让卓昔然裹着离开。二者身量上的显著区别,让江暮归的长款风衣,在卓昔然身上穿着时,下摆已经堪堪触地。
卓昔然不肯屈服地在江暮归颈侧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便赶紧撤退到安全距离:“你杀了我的父母,就要当我的父母,负担我的人生。”
这种蛮横的依托,放在寻常人身上,早就翻脸了。
这也的确是江暮归对自己的定位,他的目光还是没离开自己完好如初的手,现在那双手,指甲圆润平滑,他似是疑惑自己刚才的混乱中,为什么会屈从于卓昔然的无理要求。
“我可不记得父母有这种义务。”江暮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你把我关于父母的记忆都弄消失了,我也不知道正常的父母是怎么样的,我说有就有。”卓昔然理直气壮地说道,仿佛这是世界上最自然的逻辑。
可是,我连我自己的人生,都已经不堪重负到快要陨落了。看着卓昔然得偿所愿离去的背影,江暮归仍然感觉手上有异物黏着似的,不自觉地紧握了下拳,试图驱散那种不适感。
卓昔然无法自我独立支撑,必须找人当他生命中的支柱,这就是所有悲剧的根源吧。太重的期待压在别人身上,迎来的只会是彻底的崩塌。江暮归望着窗外渐沉的夜色,心中涌起一阵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