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 章 这儿没人听房
    范召倩急急忙忙回到婚房,插上了门闩。

    这时候,张长禄还在打着呼噜,睡姿肆无忌惮。

    范召倩径直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啪”地一巴掌拍在他光溜溜的屁股上。

    张长禄“嗖”地一下弹了起来,迷迷糊糊地问:“咋啦?还想来一回?”

    “没兴趣干那破事儿!”范召倩气呼呼的,“你赶紧穿上衣裳,我有话跟你说。”

    张长禄见她脸色不太对,也不敢多问,随手扯过棉袄披上,盘腿坐在床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裹得像个大粽子似的。

    范召倩开腔了:“我的内裤不见了,丟了两条呢。”

    张长禄打了个哈欠,问:“哪两条啊?”

    “哪两条?”范召倩急得眼睛都瞪大了,“我总共就三条内裤,除了我身上这条白色的,还能是哪两条呀?”

    张长禄憋着坏笑问:“是不是被风给刮走啦?”

    “不是!”

    “那会不会是猫叼走了?”

    “也不是!”

    张长禄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没了,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你的意思是,有人偷你的内裤?”

    “不光偷内裤,还偷听咱们房里的动静。”范召倩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好好寻思寻思,到底是谁干的这缺德事儿?”

    张长禄咬着牙说:“肯定是刘麻子干的!他没老婆。”

    范召倩却不这么认为:“刘麻子家离这儿好几里地呢,哪能专门跑过来听房啊?”

    张长禄又说:“会不会是陈三?整个阴阳湾就数他最坏。”

    范召倩提醒他:“陈三有毛蓉蓉呢。”

    张长禄问:“难不成是贾为民?”

    范召倩说:“人家好歹是个村支书呢。”

    张长禄挠了挠头:“除了这三个人,谁还会偷内裤啊?那玩意儿多脏啊。”

    范召倩趁机暗示:“多半是哪个光棍想女人想疯了,就喜欢女人用过的脏东西。”

    这话都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可偏偏张长禄就跟榆木疙瘩似的,不开窍。

    ————

    元旦节这天,张长禄坐在回水沱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麻柳河的水面发呆。

    罾网都沉下去一个小时了,他也懒得去拉起来。冬天的鱼就跟冬天的蛇一样,不爱动弹。一上午拉了好几网,一共就捕到了四五条鲫鱼,最大的那条也就巴掌大。

    他满脑子想的不是鱼,全是那点破事儿。

    自从范召倩丢了两条内裤之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白天还好,该做饭做饭,该洗衣洗衣。

    可一到晚上,上了床,她就总是离他远远的。

    张长禄提了无数次要求,她就只说一句话:“有人听房!”

    张长禄又不敢来硬的,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拴在树桩上的牛,明明眼前就有一片嫩草,可就是吃不着。

    范召倩挎着竹篮走到回水沱的时候,张长禄正把罾网从水里往上拉。

    网底空空的,连条小鱼苗都没有。

    他又把网重新沉到水里,朝着范召倩走过去。

    “今天吃啥呀?”

    “回锅肉,白米饭。”范召倩把竹篮放在石头上,掀开盖在上面的蓝布,拿出一个搪瓷碗和一双筷子。

    张长禄接过碗,蹲在柳树下稀里呼噜地吃了起来。

    范召倩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双手抱膝,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河面发呆。

    自打丢了内裤以后,范召倩就有了这么个习惯,给张长禄送完饭也不走,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搬罾。

    她不想回家,一回家,保不准就会碰到张长福,还得提心吊胆地防着他那双咸猪手。

    张长禄吃完饭,紧挨着范召倩坐下,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范召倩“啪”的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说:“别闹!”

    “我就闹。”张长禄的手又搭了上去,这回直接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抱进怀里。

    “张长禄!”范召倩扭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大白天的,你想干啥?”

    “孤男寡女的,还能干啥?”张长禄嬉皮笑脸的,那模样就欠揍。

    范召倩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脸“唰”地一下就红了,骂道:“不要脸!”

    “今天可是元旦节。”

    “元旦节跟你有啥关系?”

    “庆祝新年,人人都有份儿。”张长禄一本正经地说,“再说了,我都好久没沾荤腥了。”

    “那也不行。”范召倩的声音软和了点儿,“大白天在野外,像什么话?”

    “野外咋不好了?”张长禄指着四周说,“你瞧瞧,这地儿是个死角,一年半载都不会有人来,比家里安全多了。”

    范召倩有点心动了。婚房不隔音,那个偷内裤的变态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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