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钱？
姜南有些意外，坐起身看着祁聿：“……你知道我今天回家跟我妈说什么了？”
“不知道。”祁聿诚实地摇头。
“但不管说什么，你想要姜禾，肯定都是要用钱的吧。”
好朴实无华但又是事实的一句话。
姜南点头，“确实。”
深吸一口气，她开口说：“我今天回去是劝我妈离婚的。”
“我算过了。”姜南说，“公司现在市值有五十亿左右，除掉半姜项目十亿的银行贷款，净资产大概在三十出头。”
“我爸持股33.92%，这是婚后共同财产。”
“离婚的话，他要么分我股权——股份减持会影响公司控制权稳定，所以大概不会选这条路。”
“要么给我们折价补偿款——补偿款他现金不够，我可以顺势拿到半姜。”
“你觉得怎么样？”
祁聿一直没说话。锡安法务团队更专业一些，姜南问他，“我哪说错了吗？”
“没有。”
“你想得很聪明。”
祁聿默默听着，只在姜南开口问他的时候，肯定了对方一句。
“所以为什么跟妈吵架，因为她不想离？”
“嗯。”姜南低下头，捏了捏指尖，“她不想成全姜止瑜。”
如果只是柳衔月不想离婚，姜南不会是刚刚那个浑身发抖的状态。
祁聿俯身歪头，她对视：“那你脸为什么看起来苦苦的。”
手腕上的红还没消。姜南指腹在上面搓了搓。
空气里一片沉默。
客厅里只剩下电影片尾致谢的背景音。
半晌后，姜南开口：“我也有点难过。”
抬起头看着祁聿的眼睛。
姜南说：“我妈刚刚说我背叛她。”
姜南说：“她说如果当初不听我的，把那个男孩流掉，姜止瑜根本都进不来我们家的门。”
这本来就是姜南心里长久以来的刺，柳衔月又要提醒她一次。
祁聿把人抱进怀里，心疼。
“妈这话说得过分，等她消气了我们回去告诉她。”
不让姜南在红了手腕上继续搓，祁聿拉过她手，十指紧扣。
“不过妈这是气话，她不是这么想的。”
“她就是。”姜南也有自己执念和思维定式。
“人在吵架时说的难听的话，其实都是过往想过无数次的，只不过是借由吵架说出来而已。”
“这时候你又通透起来了。”祁聿笑。
然后告诉姜南，“妈不是。你想想，她要是真的后悔，这十几年她有无数的机会弥补。”
十年前，柳衔月也没到四十，又不是不能生育。
姜南小声道：“那是因为她跟我爸感情不好了……”
“那是因为妈爱你。”祁聿不认同姜南的答案。
他发现了，姜南不光在爱情上回避，在亲情上也是。
祁聿说：“咱们想想，你从小到大的奖杯都在妈卧室里，为什么？”
“因为她想要我爸更偏心我。”
“对。”祁聿点头，“父亲的爱都是妈妈争取来的。因为爱你，所以她才会这么做。”
祁聿说：“你想想，妈都五十了，她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她不爱你，她当初直接离婚，是不是更痛快？”
被祁聿的思路一点点说动，姜南脑子里开始忍不住回想柳衔月跟姜修远每次争吵的理由。
小时候，是因为姜修远偏心姜止瑜。
长大后，是因为公司项目分配不公。
似乎真的没有因为夫妻感情争吵过。
……
“看，妈很爱你的，你不要多想。”抱着姜南的手臂紧了紧。
祁聿说：“不过今天她说话太过分，我们今天不理她。”
“嗯。”姜南
电影放完。
屏幕彻底黑下来。
没开灯，客厅一片漆黑，两人谁也没动。
一片静谧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黑暗更容易摊开心思。
姜南开口说：“其实我今天原本挺难过的。”
“现在还难过吗？”祁聿松开她，往她脸上眼。
姜南摇头：“睡了一觉、吃饱了之后好像就忘了难过了。”
黑暗中，祁聿低低笑了一声，心满意足道：“那以后多睡。”
腰上无意识作乱的手，姜南怀疑这个睡不是单纯的“睡”。
她想起来说：“不过我妈生不生气，事情都是要解决的。”
“你刚才说给我钱，祁聿，我需要的会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