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抬起头跟他对视了一眼。
祁聿鼻骨坚挺,下颌线优越。
半截锁骨在领口露着,垂眼看人的姿势简直是在放荡地勾引人。
看习惯了祁聿难哄的一面,突然被告知自己可以跟他告状。
姜南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怎么?”
或许是愣神久了。祁聿看着她轻轻一挑眉,又问了句,“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
重新低下头,姜南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随口道:“就公司里一个董事,苑天华。”
祁聿“嗯”了声,表示自己在听。
这种回应就很舒服。
个人习惯,姜南跟别人讲什么的时候,不喜欢一问一答的模式,容易打断思路。
祁聿这种时不时点个头或者应一声的回应最好。
拥抱太暖,脑子里渐渐涌上困意。
她在祁聿怀里调整了个自己也舒服的姿势,把手搭在祁聿腰间。
之前睡眠不好,她对卧室里陌生的香味很挑剔。
祁聿身上明明也不是什么小众香,但此刻她闻着,居然就是觉得有点好睡。
闭上眼睛,缓缓继续道:“苑天华是姜禾建立初期跟我爸一起打拼的公司元老。”
“不光这层关系,他跟姜止瑜妈也是大学同学,所以是姜止瑜那头的人。”
“现在,我爸打着帮我组建团队的幌子,把苑天华塞到我项目组里了。”
“有点烦。”深吸口气。
祁聿问她:“他难为你什么了?”
姜南摇头:“那倒没有。”
摇头的动作,鼻尖蹭在祁聿领口上,有点痒,她抬手想揉一下。
手刚离开祁聿腰上,就听见他很轻的“嗯?”了一声。
“没事。”揉完鼻子还原成刚才的拥抱姿势。
姜南继续说,“他那个位置来为难我一点小事,他还要不要脸了。”
黑夜是最好的伪装。很多白天不能露出来的东西,借着夜色遮掩,都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
比如姜南此刻的小性子。
祁聿低下头,看了姜南一眼,看见她圆润的头顶,轻轻勾了勾唇角。
沉吟两秒,开口说:“你可以把项目最重要的部分交给苑天华。”
“嗯?”
姜南想要抬起头,但又不舍得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睡意。
嗓子里囫囵应了一声。
祁聿继续道:“把最重要的部分交给苑天华。”
“他既然跟姜止瑜关系亲近,姜止瑜自然会让他帮忙给你使绊子。”
不知道是不是意识混沌,姜南觉得祁聿嗓音突然由笑意变得有些冷漠。
祁聿说:“姜止瑜那个脑子玩儿不过你,你只需要舍出一部分利益给她犯错,隔岸观火就行。”
“等闹到不好收场的时候,再去董事会上告状。”
他不用告诉姜南具体怎么做。
他知道,姜南听得懂。
一个能在一个礼拜之内,就能想出那么漂亮的策划案,来撬动规划局给她开先例扩大容积率的女人。
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就敢果断出手,拎着婚前协议来找他结婚的女人。
姜南的聪明。她也就是不想跟姜止瑜计较,否则姜止瑜怎么玩得过她。
“这钱我给你补。”
腰上被轻轻拍了两下,祁聿开口。
姜南摇头打断:“不用。”
祁聿一开口,她就听出来他在教他怎么搞公司内斗了。
“现在不用。”
有点困,她本没想多说。
祁聿听完倒是不满了,勾着她下巴,让她抬头。
眉头紧皱,深邃的眸子直接望进姜南眼底,很不理解的眼神。
“姜南,我很好奇,你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拒绝我的时候——”
“停。”
实在不想躺在床上被祁聿翻旧账,姜南伸手捂住他的嘴。
这个动作一做出来,她才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
温热的呼吸扑在掌心。感受到祁聿嘴角轻轻扯了下,姜南蜷了蜷指尖把手缩回。
“不用你这个法子。”
姜南低头,重新闭眼,说,“我想让苑天华当我的助力。”
“什么意思?”
心神被搅乱,祁聿一下没反应过来姜南的话。
姜南说:“土地转让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一是钱,缴清全部土地转让金;二是完成法定开发投资比例。”
姜南说:“苑天华既然是借协助我的幌子,加入到我的项目。就算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