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话不是从祁聿嘴里说出来。
姜南一定会以为这是一句色情的话。
眨了眨眼。
祁聿没给她发呆的时间，握着她的手，把杯子抵在她嘴边，“快喝，真困了。”
不光是想让姜南早点睡。
祁聿自己也得适应。
可能是抱着玩偶睡习惯了，姜南的睡相并不好。
若只是手乱动就算了，关键她睡熟之后腿也到处乱踢。
一宿下来，他要醒四五次。
猜到祁聿在等她，姜南今天没有洗头发。
从进浴室到出来一共没到二十分钟。
听见浴室门响，祁聿抬起头看了一眼。
卸了妆，姜南头发散着，乌黑的头发没过肩膀，发梢微微卷起来。
褪去了上班的强势，白净的小脸上终于能看出一点点倦意了。
这才是正常上了一天班的人该有的表情。
姜南就应该是累的。
人又不是机器人，总把自己逼那么紧干什么？
目视着姜南走到床边，躺下，祁聿探身关掉了自己那侧的床头灯。
姜南也跟着关掉了自己这头的。
屋子里骤然暗下来。
眼睛还没适应，耳边先响起一句。
“你睡过来。”
“嗯？”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姜南还是下意识地转过头。
祁聿这次没说话。
而是用动作代替了回答。
一双手臂伸过来，从她腰间穿过，还没等姜南多做反应，她就被拽着挪去了男人怀抱里。
不到半秒钟的失重感让姜南心口一紧。
清醒时候抱，和睡着之后抱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睡衣贴着睡衣，不到五秒，两人体温就交融在了一起。
半分钟左右，眼睛终于适应屋内的光线的，姜南睁开眼。
然后这才发现，她现在是枕在祁聿的颈窝里。
身高差。两人相拥的姿势，她鼻尖刚刚好贴在了祁聿领口的位置。
真丝睡衣，v领。
大敞的领口，木质香混着薄荷味一股股地往姜南鼻尖里钻。
以前没觉得这个姿势是暧昧的。
今晚，不知道是空调温度太高了，还是怎么。
她感觉被子里有点热。
姜南下意识地用胳膊撑了一下。
肌肉的紧绷，抱在一起，祁聿怎么会感受不到。
他吸了口气。
吸气的动作，胸口起伏，带着姜南一起。
姜南感觉祁聿的呼吸就喷在了自己耳后。
后颈皮肤一片酥麻。
刚要挣扎。
腰上的手臂又紧了一紧。
祁聿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轻轻在她后腰上拍了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隔着睡衣，可姜南还是感觉到了祁聿掌心的温度。
“别乱动。”
头顶的声音清晰又带着悦耳的磁性。
祁聿说：“要不然你半夜乱动，我也睡不好。”
让姜南抱着他，还不如他抱着姜南。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等了一会，没听见回应。
祁聿低下头，“嗯？”了一声。
“我抱着你行吗？”他又问了一遍。
“……好。”
姜南怀疑自己不回答，祁聿肯定还是要问她第三次的。
也对。
祁聿从来不是什么能接受冷暴力的性子。
屋里异常安静。
昨夜睡够了，姜南这会真不太能睡着。
她睁着眼睛，尽量不乱动地被祁聿抱着。
头顶的呼吸声规律，绵长。
就在她以为祁聿已经睡着了的时候。
祁聿开口了，“不困？还是不习惯这个姿势？”
姜南嘴唇动了动。
祁聿先一步开口：“说实话。”
姜南微微一抿唇：“有点。”
“嗯。”祁聿喉结动了动。
他也不习惯，不光是香味，他以前从来没有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
这也是头一次。
“那就慢慢习惯。”
“我们一起。”
这话很祁聿，祁聿只给了她两个选项：现在习惯、和慢慢习惯。
反正没有后退这个选项。
“嗯。”
不用自己选择，姜南居然有些如释重负。她自己都意外。
祁聿低声笑了下。
换了个手抱她，这姿势没那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