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过犹不及, 正如治水要疏而非堵,赖雅初尝直抒胸臆的甜头,一时不知节制, 贪心又孩子气地向顾屿要星星要月亮。而顾屿呢?也从不进行任何阻止, 一味纵容, 更惯得赖雅愈发骄纵, 距离上房揭瓦只有一步之遥。
周末两人都没什么琐事,难得休息, 顾屿下厨做饭。
从超市买来的新鲜牛肋条, 切下两片边角料给年糕核桃加餐, 余下的整块、方块,炖一锅牛肋条清汤。
赖雅在手机上查到邪修菜谱:“网上说, 可以往牛肋条汤里加半个苹果, 汤味会非常鲜甜。”
“一整个还是半个?”
“我看看……”赖雅核对剂量,“一整个切开吧。”
顾屿切完牛肋骨肉后,又切了一个红苹果。
赖雅趴在顾屿后背, 看他切配菜和肉。顾屿的手很好看, 在有男人味的同时, 指甲圆润干净。
“顾屿,”她忽地冒出来一句:“我要你给我做好吃的。”
“不是正做着?”
赖雅说:“我要你说, 好,我给你做好吃的。”
顾屿无可奈何地笑笑,说:“好, 我给你做好吃的。”
赖雅眼睛亮了起来。
这种感觉太美妙,她甚至不再能理解,为什么迈达斯国王点石成金的能力是诅咒而不是祝福,如果拥有可以实现自己所有愿望的法宝, 她一定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她继续得寸进尺,踮脚攀上他的肩,温热的呼吸吹拂着他的后颈,在他身后不停胡闹,“顾屿,我还要你亲我。”
“我手里有刀。”顾屿手中的刀顿了顿。
“不亲就是不爱我了。”赖雅直接使出杀手锏,杀伤力巨大。
顾屿沉默半秒,朝她偏过头,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嘴唇在距离他最近的她的耳朵上,像测水温似的轻轻一触。
“行了?”
赖雅偷腥得逞,心满意足,眼睛弯成了亮晶晶的月牙。
但顾屿的嘴唇离开她,温存未散,他的注意力就已经转移到手中的食材上。
赖雅一个不高兴,就从他背后绕到身侧,乱揪他衣服。
顾屿彻底停下手中的刀,摆出一副悉听君便的模样,“嗯?”
赖雅振振有词:“你刚刚只亲了我右边,但没亲我左边。你这样,左边的耳朵会吃醋。”
她一脸严肃,义正言辞,仿佛这就是天底下顶顶要紧的事。
赖雅平时就很可爱,不善言辞,喜欢脸红,偷看一定会先别过目光。但现在顶着绯红的脸颊,向他提出名为要求实则奖励的赖雅,更加可爱。
可爱到……
让人很想一口吃掉。
顾屿垂下眼眸,默不作声地将灶台的火给关了。
然后从水池上方的洗手液里压出两泵,拧开水龙头安安静静地洗手。
顾屿不说话,就在那洗手,让赖雅隐隐意识到自己似乎玩大了,她脚底抹油想跑,顾屿的手臂像早有预谋的藤蔓,一把将她捞了回来,按在料理台上,然后低头咬住她的左耳。
动人的情话要说给左耳听,这只耳朵负责感情和韵律,那湿漉/漉的声音,传给感性的左耳,就像一阵温揉的潮.汐。
接下来的事更超过赖雅的预期。
顾屿特意把他的双手洗得那么干净,没有一丝异味,是带着极强目的性和动物性。
当那双手落下来,她的脑子嗡了一声,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
“不行不行……”她推着顾屿的头,但手指却从他粗糙的发尾穿过。
“不是都要么?”顾屿抬头看她,故意用她的话回馈她,“那上面的嘴亲了不亲下面?它不会吃醋?”
“嘤……”
大概是在厨房待的时间太久,那一锅清汤牛肋骨十分美味,汤色清亮见底,牛肋骨炖得软烂,还有一缕苹果的香甜冲淡了肉的油腻。
“味道怎么样?”顾屿给她盛了一碗,全神贯注地看着她喝。
“嗯……”赖雅双手捧着碗,含含糊糊地点头,用碗沿遮住了整张脸。
“还要不要?”顾屿用汤勺舀汤,接着问,“吃肉要不要蘸点醋?”
“咳咳咳……”赖雅差一点就呛到。
今晚,一点就通的赖雅又学到了新的知识点——在会争取之外,还要见好就收。
最好每次堪堪踩着顾屿温和表面的边界,骗走那些甜蜜宠溺的吻,绅士的照料和包容。
等到快挨x的时候,就跑!
*
六月末,周琅从新疆回来,赖雅开车去机场接她。
她从机场出来,赖雅远远看见她,她背上巨大的登山包几乎将她吞没。
周琅瘦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干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