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间有一张红色真皮灯芯绒扶椅, 顾屿整个往后倚,将她抱在膝上。
他抬眼看着她,目色沉沉, 要她亲手月兑去亲手为他挑选的衣服。
赖雅觉得, 女人的衣服好月兑, 男人的衣服不好月兑。女人的衣服通常布料柔车欠。丝绸是凉的, 指腹一压就顺着皮肤滑开;雪纺轻而透,月要和熊口的轮廓若隐若现;棉布亦是溫柔, 贴合着身体, 雪白棉花纺出的纤细纱线, 一经一纬,密密交织。
甚至有时候, 只需用手指拨开那一小块吸胞了水的细细的布条。
而男人的衣服却是顽固的铠甲。
西装挺括, 像一层坚硬的壳,衬衫领口一直系到最上段,死死坚守, 不露出一寸皮肤。唯一暴露的是喉咙, 微微凸出, 形成一片座山丘的阴影,在他吞咽或说话时上下滚动。
赖雅实在庆幸, 今晚只为他挑选了西装外套和衬衣,没有选别的什么。
西装厚重,本就不好月兑, 顾屿更是不愿配合,她先去推他的肩,指尖扣进外套袖口的翻边,往上抬。
他故意看着她, 肩膀像一面墙,纹丝不动。
赖雅咬着嘴唇,又试了一次,顾屿扶着她月要的手掌收紧了,拇指隔着衬衣,温度惊人。
几次三番失利,赖雅干脆放弃,转而对付衬衣的纽扣。
她精心挑选地深蓝贝母纽扣在灯下泛着冷润的光,金贵奢华。
可每一颗,只有小拇指甲盖的一半大,手指指尖攥不住。
赖雅垂着头,指甲掐进扣眼,费力地转。
第一颗开了,露出顾屿的锁骨,带着体温的热气扑上来。
第二颗之下,蓬勃的胸肌轮廓从敞开的领口里露出一线。
她解得费力,顾屿也不帮忙,扶着她月要的手缓慢地扌无.扌莫她的月要侧。
她整个人顿时猛地抖,手指蜷缩,停了下来,小声说:“关,关一下灯吧……”
顾屿向来照顾她,但今晚却说:“关灯看不清。”
他安抚地碰了碰她的脸颊,说:“没事,接着解。”
他的手在作.乱,这要她如何解?
“不解了,不解了……”她两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推开他,懊恼地说。
……
顾屿哑笑,说:“解不开,可以撕。”
赖雅缓缓瞪大眼睛,小声嘟囔:“败家啊败家!”
她才不做这种事,努力又解了一枚,让顾屿露出了更多皮.肤。
……
衣帽间灯火通明。
暖黄的光从头顶泻下来,把满柜的衣服都蒙上一层暧昧的绒边。羊绒大衣和真丝衬衫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屋子沉默的看客。
她抬眼,看见镜子里自己。
穿着黛蓝色的女士衬衣和包臀裙,手臂如柳条,月要掐得细如柳条。
通过镜子,她看到顾屿眼眸黝黑,深邃,是一对夺目的黑曜石。她不禁想,下次该让他穿黑色的。
坐得四平八稳的顾屿开始反客为主。
他的手指停在她后.背窄窄的暗.扣上,来回拨了两下,有弹性的带子哒地弹了回去。
他们之前每一次,她都穿着单薄的睡裙。真丝的、冰丝的、纯棉的,薄薄一片,肩带一拨就滑下去,裙摆一撩就堆在月要上,什么都不用解,什么都不用拆。
这也意味着,顾屿从来没有解开过任何人。
她悄悄看他,说:“你没有解过呀……”
男人当然不爱听女人在这个时候说自己不会。
灯下,顾屿的喉结滚了一下,眉头微微拧着,说:“我解谁的去?”
赖雅抿唇偷笑。
“我,我自己来吧……”
*
风一日比一日凉了,又一场雨落下,正式进入冬天。晨起推窗,玻璃上已凝了薄薄一层雾气。梧桐叶落尽,枝桠光秃秃地伸向灰白的天。
周末,赖雅回家将礼物拿给赖爸赖妈。
她从包里拿出送给赖妈的护肤品套装,提前定好的按摩椅也已经送到了,正在安装。
“妈,给你的,抗皱的,柜姐说适合你这个年纪。”
赖妈妈嘴角刚翘起来又压下去,撇嘴道:“又乱花钱。忙进忙出才赚几个钱?一口气全花了。”
然后翻来覆去看了看包装,“我都这个年纪了,往脸上涂什么?当老妖精呢?”
“您当老妖精肯定是漂亮妖精。”赖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抓起茶几上的橘子剥着吃。
“嗤!”赖妈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拆开塑封,拧开瓶盖闻了闻,又赶紧拧回去,“太香了,肯定贵。”
赖爸蹲在按摩椅旁边研究说明书,时不时问安装师傅:“这个按钮是干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