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梨烦长发已经有段时间了,每次洗头都懒得吹,非得捱到半湿不干的地步,才昏昏沉沉地拿起吹风机,经常还会直接湿着头发睡着。
开学前几天,裴不叙端着一块蛋糕上来找她,看见游梨的短发称奇,“怎么想的,剪个妹妹头,我记得学校没造型上的要求吧。”
“不是妹妹头,是短发,”游梨重复,“短发。”
“妹妹头就是你这样的,”裴不叙手贱地拍了拍她的头顶,被狠狠锤了一拳,继续乐呵呵地点头,“看着跟15岁一样。”
游梨瞪了他一眼,懒得说话。
她心里觉得这是裴不叙的个人想法,开学进班级才发现同学也很烦。
刘年月大呼小叫地凑过来,“我都没敢认,你这样看也太嫩了吧。”
以前游梨扎马尾,脸全部露出来,面无表情的时候很唬人,现在刘海和两侧的短发挡住些许轮廓,巴掌大的脸看起来软软的很好戳,冷脸也仅仅是小发雷霆。
“只是剪了个头发。”脸又没变。
“不不不,发型是最容易改变一个人气质的东西,你还记得高一军训的时候吧。”
游梨点头。她和刘年月分班前也在一个班 ,这也是她们后来可以熟起来的关键。
刘年月,“当时快结束的时候不是给十月生日的人办了个生日会嘛,后来根本没人吃蛋糕全在打奶油大战,当时我们几个差点被抹奶油了,你当时一直冷冷地盯着那两个男的,直接把他们吓走了,还记得吗?”
游梨记不清了,初三毕业的时候她爸妈刚离婚,虽然她并没有特别的情绪,顶多产生“果然离婚了”的感慨,但家里都觉得她有点抑郁,去医院看了好几次心理医生,还吃了些药,初三到高一正式开学,那段时间的记忆她都很模糊。
好在刘年月也不是要追忆,她只是找了个形容观点的引子。
“如果你当时是这个头发,绝对吓唬不了他们。”说着,她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明明是那些男的有病,刚开学又不熟,自己玩得了,还想把奶油抹到半生不熟的女同学脸上。
游梨扯了下嘴角,开始整理寒假的作业,等会课代表会来收,老师大概不会看,但收上去还能拿出去卖废品,也算废物利用。
假期一过,班里不少人都吃胖了,随着人越来越多,聊天的声音也越来越响。游梨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发呆,现在也没其他事情做。
学委在看书,她好奇瞥了眼,发现是学习相关的,又了无生趣地收回了视线。
寒假也就那么长,班主任和各科老师们一边喊着都收收心,一边有条不紊地开展新学期的课程,重复的时间过得又快又慢,一眨眼就到了四月初。
厚重的外衣褪去,又到了穿卫衣的季节。整理衣柜的时候,游梨突然想到寒假见到宋也,他当时就穿着卫衣。真的不冷吗,不过上学期末最冷的时候,班里的体委也喜欢穿一件短袖一件羽绒服,所以应该是真的不冷……
游梨很怕冷,这几天晚上降温还是冷飕飕的,班里没空调,她上晚自习的时候都会灌热水捧在手里。裴不叙也是,他们放学一起朝家走的路上,他总嚷着要买甜番薯暖暖。
游梨的短发长长了一截,再长下去要扎起来了,她周末的下午重新到理发店修了修。
周一跑操结束,距离大课间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游梨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犯困,刘年月霸占了前座的椅子,反坐着,从前面怕了拍她的发顶。
“诶诶诶游梨,别睡了,你还不知道吧,下周篮球赛要开始了。”
学校的传统是九月末运动会,四月初篮球赛,不过具体时间会有变动。篮球赛的事,班里显然在周末的晚自习热聊过,属于谁参赛都基本定好了的阶段,就只有五个消息不灵通的走读生还不知道。
游梨摆正脑袋,下巴垫在手臂上,兴趣缺缺地说,“是吗?”
“对啊,欸你的反应太冷淡了点吧,去年的篮球赛确实不怎么样,但那是因为学校的通知太敷衍了,好多班都不知道开始报名了报名就结束了。”刘年月靠近了点,小声说,“而且据小道消息说,今年的冠军队伍可能会补强去和别的学校打一场友谊赛。”
“哪个?七中?”
他们学校的校长十分喜欢和别的学校联合举办活动,去年就跟七中联合举办过联欢会,虽然是你在你学校办,我在我学校办,直播还切来切去,但也确实是联了。
因为时长有限,每个学校只有一半的表演名额,当时好多班准备的节目都落选了,游梨的班级也一样,让她顿时觉得联合举办是最伟大的发明。
“还不清楚,只知道冠军可能会有友谊赛,而且在对方学校办的概率很大。”
刘年月说,“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