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没有那只偷袭他的泥鳅。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骆穹更是停不下来。
在又转一圈回到原点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老翁的声音。
“山君且慢!”
骆穹转身一看,一个背着龟壳的老翁出现在此处。
老翁手执一根木杖,木杖将一巨大条状生物穿在地上,正是骆穹寻找的那只大泥鳅。
那玩意还在挣扎不休,却怎么也脱离不了老翁手上的木杖。
“这孽畜冒犯山君,罪该万死,老头子特意将它擒来与山君赔罪,还请山君放过这湖中生灵。”
???
这里居然还有人,而且这老翁怎么穿这么奇怪,背个龟壳在背后,这品味,有点奇怪哟。
不过老翁再怪,不影响骆穹社恐发作。
他僵硬地挪动到湖边一棵树后,才回答道:“不……不…好意思……玩…玩得有些忘形……了,你放……下……那……东……西……我……带……着……它……立刻走。”
可恶,又结巴了,好丢人啊。
老翁闻言,在他自己反应过来以前,就已经拔出了木杖,还未弄清楚身体为何先思维一步行动。
就只见树后一道白影闪过,转瞬便只看到拖着大泥鳅快去跑远的骆穹背影。
老翁等骆穹走后,感知到灵气回归,抬手平息了湖中漩涡,将被甩出来,气息尚存的水产一一送回湖中。
看着那些已经被搅碎的残肢断尾,他不禁摇头叹气。
近日才闻这一年间连杀二龙的山君威名,今日便见到了。
果真是冒犯不得,也怪那孽畜,人都要走了,好生生的,偏要招惹他。
害了他这大半湖的生灵。
哀叹之余,又有些庆幸,还好自己躲避大荒深处的仇家到此地前,打听了一二附近的情况。
附近荒兽传言,若不小心遇到这煞神,除非你原形实在看着便很难吃,否则最好能化人形便化人形。
若非自己运道好,已经入道,此时怕已经变成一锅补汤了吧。
龟壳老翁拍了拍胸口,正欲现形遁入湖中,远处却有一金光袭来。
未等他反抗,便连人带壳,一起被摄走了。
金光散尽,他便出现在一水下宫殿前。
蜃壳为基,珍珠与珊瑚作点缀。
殿上有一黑衣少年,一手执印,一手执册。
龟壳老翁一见这少年,便感知到两股天生的克制威压袭来,叫他不由得跪拜。
此人同时身具龙威和神威,怕是附近哪方水君。
黑衣少年开口,“本大……君乃沂水之主,新任此地,麾下正缺水兵,汝可愿随我修行?”
龟壳老翁能说什么呢,他一个刚入道的妖,大荒深处还有仇家。
打不过又没处躲,只能拜下,“小妖愿侍奉大君。”
黑衣少年却顿了一下,“大……大君?”
龟壳老翁有些奇怪,“您方才如此自称,小妖以为您喜好别人如此称呼您。”
黑衣少年闻言一副吃了那啥的表情,“以后不要这么叫了,如常称呼水君即可。”
“谨遵水君令旨。”龟壳老翁虽奇怪,却也只能再拜。
“行了,起来吧,本君有事要交代。”
被黑衣少年叫起来后,龟壳老翁抬头,却发现这位年轻水君手上的天道册宝有些奇怪。
如今天道也这么节省了吗?
授予水君的册宝,竟各有一个整齐的大洞,好像被什么串起来过一样。
*
玉州,祈氏。
几人推来算去,也没摸清楚郑氏背后之人的行为逻辑。
最后只能决定,在城隍入幡,南荒袭来之前,先处理掉郑氏再说。
没了郑氏这个转移因果的筏子,南荒再如何算计,短时间内也不能再对玉州如何。
只是冯千罗还有伤在身,需要几天时间修养,祈遇山也不小气,各种疗伤丹药,流水一样的送过去,只盼她能早点恢复。
夜长梦多,耽误时间越长,越容易生变故。
七日后,冯千罗伤势大好,一行人整装待发,直入汾阳。
这里可以说是目前整个玉州,最阴森惨烈的地方。
整个汾阳,除了郑氏,竟无一活口,男女老少的尸身在自己家中腐烂,连个收敛的人都没有。
“这郑氏真是……该死!”时风华一入城,闻道浓郁的尸臭,眉头一皱。
但她并不是反应最大的,神色最溃败的,是汾阳郑氏出身的郑文。
害了这一城百姓的凶手,都是他的亲人,血脉相连的亲人。
如今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