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好苗子,在沂水学宫跟着时风华学剑,却是有些可惜。
王守真才动了点念头,时风华就敏锐地感觉到了。
“王长老,我这弟子虽样貌出众,您这样盯着,怕有些为老不尊了吧?”
“我这弟子”四个字刻意加重了语气。
她当然不是真觉得王守真盯着祈岁安是因为外貌,但有些事情,提醒一下就好,无需明说。
王守真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虽说祈岁安是朱果喂出来的根基。
但朱果,是连中荒上州皇室都拿不出来的东西。
况且这小子不止有根基,还有天分,悟性这东西,是任何东西都喂不出来的。
这个弟子,时风华不可能放手。
不过一点惜才之心而已,不足以让王守真真做些什么,他便也收回视线,专心布阵。
阵才布好,东海便升起滔天巨浪,一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于浪头上负手而立。
“诸位这是来迎接本君的?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备好三牲祭品,另有一对新鲜的童男童女,便是尽到礼数了。”
即将上任的沂水龙君,来了。
*
两界山。
骆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大猫在这里养了几天伤,或许是受伤了口味淡,这几日薅了不少野果子吃。
他出门看了看,雨还在下,大猫和黑蛇都不见踪影。
唉,孩子长大了,就喜欢出门野。
不过也不能说它们,今天他也得出门,烤肉吃完了,得去断龙山再补点货。
拿起用之前在裂谷那里打死的那只龙形生物的角磨出来的长矛,骆穹也冒雨出了门。
行至中途,突然感觉地面剧烈摇晃了一下,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从沂州方向传来。
骆穹爬到高处,朝那个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片流光溢彩升腾。
烟花?炸弹?
这马上要洪水了,不避难,不治水,搞这些?
这里不止动物怪,人也怪。
算了,不关我事。
骆穹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继续往断龙山方向过去。
*
沂州,沂水入海口。
冯千罗、时风华做前锋,王守真同七绝宗七峰主于原地守阵,护佑诸弟子。
“本君乃天书亲册的沂水龙君,尔等蝼蚁,竟敢犯上!”
海水如龙,直冲几人面门,带起海中鱼虾,都在浪涛中被搅成碎肉。
时风华一剑劈开水柱,未作修整,又是一剑挥出,至阳至刚的剑气还未靠近,便被黑袍男子随手拍散。
冯千罗趁黑袍男子分心抵挡剑气之时,召出一柄罗伞,罗伞现身便化身千万。
伞面张开,金木水火土五行罡气霎时涌出,于海面织成罗网,罩向黑袍男子。
地面数个阵法同时亦在王守真的指挥下,生出无形气力,藏于罗网。
三人都未尽全力,这黑袍男子既有人形,必定入道,他们绝不是对手。
这般做派,只是代表沂州百万生灵表明态度,他们不认可他的神位。
果然在黑袍男子躲避罗网,遁入云层,化身巨龙之时。
沂州方向,便有数万飞鸟无惧此处风险,聚拢而来。
等它们飞近,这哪里是什么飞鸟,分明是一团团化作鸟形的火焰。
“南明离火!”
时风华一眼便认出了这些火焰真身,转头看向身侧的冯千罗,只看到她唇角微勾,似乎对时风华的反应很满意。
“你们说的那位皇族入道高人,莫非是那位前辈?”
时风华的声音很大,地上的王守真都听得一清二楚。
“没错,正是当今天子的姑母,雪中朱雀——李临仙。”
王守真话音刚落,那些由南明离火化身的飞鸟便冲入云层,黑压压的乌云都被映照成了红色。
曾经和她对弈的那位罗裙女子在无人察觉之时,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她便是李临仙?
未等众人反应,李临仙便化作一团烈焰,直入云层。
剧烈的爆炸霎时叫被乌云遮蔽的天幕一瞬间都亮了起来。
半空的时风华和冯千罗连忙御使巨剑与罗伞抵挡,却仍然被溢散出的余波冲击到,朝地面坠落。
王守真立刻变阵,改攻为守,接住二人,同时入海口升起一面顶天立地的棱镜。
爆炸余波在棱镜上如泥牛入海,皆被消融。
“这便是李前辈的离火降魔咒?”
时风华和冯千罗互相搀扶着才站稳,眼睛却忍不住看着天幕上的那绚烂如烟花的连环爆炸。
“怎么可能?不过几个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