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的炎爆术而已,若是离火降魔咒,我这昊天小镜阵如何挡得住?”
王守真指了两个位置,让二人就位,助他稳固阵法。
入道境强者的战斗,哪怕只是余波,也需要他们这些中间人作为屏障,否则对附近百姓便是灭顶之灾。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便是如此了。
众人凝心静气,各自守着阵眼,注入灵气,祈岁安也是其中之一。
他眼睛几乎忙不过来。
一时看王守真引动阵法,千变万化,一时又看天上李临仙的流星火雨,威势惊人。
他像一块晒干的海绵,从所见所闻中疯狂汲取着成长的养分。
甚至身体都开始不自觉地运转周天,吸收灵气,灵尊一层到二层的界限,就这么破了。
但他毫无察觉,他的心神都好似被这些场景吸走,脑海里一遍遍演练,将这些他尚且无法用出来的法门刻入骨髓。
王守真现在与所有阵法相连,守着阵眼的祈岁安这里的异常他自然能察觉到。
这小子……居然在这时候顿悟了。
他甚至怀疑起了祈岁安在祈氏的过往,虽早知道他并非是全由朱果喂出来的天资。
可这……能同时领域阵法和剑道已经不易,祈岁安此时却仅仅从观察李临仙对付沂水龙君,便给自己开辟了第三条道路——咒法。
此等悟性,怎么可能在服用朱果前,只有黄品九阶的中等根基。
时风华对于别人抢弟子这事格外敏感,王守真的视线落在祈岁安身上稍微久了一点,她立时便觉不对,也看了过去。
而后便产生了和王守真同样的想法,这小子的悟性太惊人了……她开始反思自己,将祈岁安困于自己门下,是不是有些耽误他。
这等天资,合该去中荒的高门大派,由那些入道老祖亲自教导。
她的反思没有持续太久,阵法骤然传来的剧烈冲击叫守阵众人不得不全神贯注。
天幕上的云彩都已在水火交替下消散,那立于硕大龙头前的清瘦女子口中念念有词。
手脚四肢舒展,按照某种带着特殊韵律的舞动,指尖的南明离火也随着她的舞蹈化作特殊的图样。
形如鸟雀,振翅欲飞。
“离火降魔咒!”王守真叫出了这法门的名称,“诸位莫要分心,周身灵气皆注入阵中!”
王守真调动所有法阵,入海口前的巨大棱镜后方出现一层又一层的灵气护盾。
沂水龙君似乎也察觉到了李临仙这个动作完成,他将大祸临头,放弃了那些无用的法门。
用龙族天赋异禀的身躯冲向李临仙。
可李临仙舞动之时,周身自有结界,无论他如何冲击,皆不能近身。
飞鸟图样成型,那是传说中的四大神兽之一的朱雀,哪怕只是个虚影,威压也叫人抬不起头。
而朱雀周身的焰光,照映得天上地下,皆只剩刺目的白,就像一片被白雪覆盖的苍茫大地。
唯有中心那只火鸟,在这苍茫中点缀出一抹异色。
雪中朱雀,从来不需要真正下一场雪。
李临仙一声历呵,“去!”
朱雀虚影便好像活过来一般,翅膀挥动,直直冲向沂水龙君。
沂水龙君不想硬接这一招,周身空间却像被锁定,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焚尽一切的火鸟迎头撞上来。
痛苦的龙吟声响彻整个沂州,撞击中心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像是波浪一样扩散。
幽深的海面都出现了一个空洞,周围的海水涌过来,又被蒸发,周而复始。
沂水入海口前,王守真阵法凝聚出的棱镜和护盾一个个破碎。
昊天小镜阵、玄武守心阵、金刚护身阵……每一个阵法破碎,冲击到下一个阵法上的能量便少一些。
直到最后一个阵法破碎,所有守阵之人同时口吐鲜血,被震得往后飞去。
沂水入海口处的水流都瞬间被蒸发,和海水一样,填补的水流都一时间无法填补这个缺口。
露出被藏在水下的一尊铜像,那就是那个被沂水学宫某个殿主买来的,没有妖灵,只能做摆设的镇水兽。
毕竟要容纳妖灵,材质不一般,入道强者攻击的余波,它尚且能扛得住。
被击飞的众人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每个人都受了不轻的伤,但无论如何,他们守住了。
离火降魔咒的余波没有进一步扩散,被拦在了入海口。
李临仙这一招都使出来了,那孽龙,该伏诛了吧?
众人看向远处现场,火光散尽,天幕只余那个清瘦的女子身影。
有心性活泼一些的,几乎立时欢呼出来。
但作为当事人的李临仙,神色却依然十分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