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恨
,它不仅能恢复到从前养神巅峰的修为,还极有可能突破,得闻大道。

    那时候……黑蛇看着那个月光下忙碌的两脚兽。

    被这家伙当宠物,此等羞辱,本大王一定要报!

    黑蛇甚至想好了,到时候抢了这块地,化为它的泽国。

    就把这个洞天福地留作孤岛,把他在这个地方养起来。

    看他这笨手笨脚的样子,本大王就再发发善心,使手下水兵用珍珠和蜃壳给他筑个大房……大笼子。

    至于一年前差点被这两脚兽打死这件事……主人包容宠物的一点小任性罢了,要做龙王,这点度量还是要有的。

    骆穹忙活了一整晚,并不知道黑蛇心里已经想着怎么圈养他了,反而更关注天气。

    天才蒙蒙亮,雨又下起来了。

    这个天气,让人不得不担忧,在这里住了百来年,阴晴雨雪,虽偶有异样,但都影响不大。

    可随着入夏,雨水不断,光最近十来天,这就已经第四场雨了。

    不久前他看着还欣欣向荣的禾苗,都被风雨打得蔫巴巴的,就好像有人刻意不想让他吃上不限量大米饭一样。

    更糟糕的是,山谷里这条河的水位也越来越高,感觉再来几场雨,小木屋也要被淹。

    骆穹顺着河水流向望去,虽不爱与人接触,他对附近地形也不是一无所知。

    这条河最后汇入的主干河流,过路人好像叫什么……沂水来着。

    沂水横贯整个东荒,诸多州城皆傍水而建。

    原本就不是什么风平浪静的温顺模样,天气正常还常有小型水灾,如今这么下起来。

    洪水袭来,为了求生,山下的人,多半要上山避难,社恐一想到这里人山人海的样子,顿时头皮发麻。

    但他也不会对这有什么意见,总不能让人在洪水里等死。

    不远处,黑蛇啃了啃果子,暗金色的眸子里也有些对这雨水的焦虑。

    它倒不是关心那些两脚兽的命,两千年他就前淹过一次,不久的将来,它还要打算再淹一次,

    只是现在这水,不是它引来的。

    莫非是东海里那些家伙坐不住了?

    *

    姮姑城外孤峰。

    祈岁安对仇人的折磨,随着一夜过去,也到了顶峰。

    黑衣青年和斩龙城主仍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苦心布局,当然不会只步一个杀阵,隐匿行踪的阵法必不可少。

    就像斩龙城主那株即将枯萎的冰心莲。

    沂州沈氏都找不到的东西,凭什么他就能刚刚好找到一株即将枯萎的呢?

    都是将对方送进这夺命阵的一环而已。

    至于正对面敌,他从没想过,他是来鲨人的,不是来决斗的。

    被困住的二人久寻祈岁安不得,又无法破阵而去,灵气压制毒瘴亦有时限,二人此时已经开始尸变。

    哪怕天明时便开始落雨,乌云密布,不见天日。

    天亮以后,二人身上仍然滋滋作响,腐肉被炙烤的声音听在祈岁安耳朵里,格外悦耳。

    更叫他痛快的是,黑衣青年和斩龙城主自己打起来了。

    起因是不久前,斩龙城主的偷袭。

    修行之道,除了锻炼自身,亦有掠夺他人之法。

    只是这种法门,和许多其余不受“正道修士”所喜的东西一起被被打成了所谓的“魔道”。

    一旦被发现修习魔道,那便是天下共诛之,因而有些东西,哪怕知道也不敢明着用。

    比如他这个鬼气森森的毒阵,比如斩龙城主正想对黑衣青年使用的夺灵术。

    黑衣青年早有防备,斩龙城主并未偷袭成功,反而被无论是修为还是实战经验都比他强的黑衣青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虽早知你又蠢又毒,却没想到你能蠢到这个地步?生死关头,累赘甩就甩了,你竟然对我这个能护着你的人出手?”

    暗金色的剑气将围过来的寒气打得七零八落,混杂着斩龙城城主的惨叫声和黑衣青年的嘲讽声。

    “要不是因着这个誓约,你以为我会忍你到如今?”

    斩龙城城主满身伤痕,跪倒在地,瞳孔涣散,脖子上一道细小的血洞还在滋滋冒血。

    喉咙受损,他无法说话,只是用力朝黑衣青年伸出手,眼里都是祈求。

    他不知自己为何突然会生出偷袭的心思,明明心里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的。

    为何突然就……可惜他没时间深究,最后一口气咽下,死不瞑目的斩龙城主,始终不明白为何自己会突然失控。

    而他对面的黑衣青年,则为防止死不瞑目的斩龙城主尸变,用带着庚金之气的剑气将他搅成了骨肉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