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人近百年,功德无量。”提起山君,祈岁安神色不免带了些恭敬。
这招来一些人更多的疑惑,有个叫郑文的七绝宗弟子追问道:“听你们宗门的人说,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骄,何必对这山野散修如此恭敬?又不是正位的山神。”
“话虽如此,但提醒郑师兄一句,山君修为不逊于我师尊,两界山之事,怕逃不过他的耳朵,还请师兄慎言。”
祈岁安听不得别人说山君一句不好,忍了又忍,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不算客气。
郑文听罢,面色立刻便沉了下来,虽有着后怕,但嘴还是硬的。
“不过蜕凡而已,我们七绝宗可不是你们沂水学宫这样的小门小派,开宗立派这么些年才得一位蜕凡,
我七绝宗宗主同七位峰主皆为蜕凡,更别说我们太上长老,可是蜕凡三境中第二境炼魂境,不日便可魂体圆满,结出元神,踏入蜕凡最后一重养神境。
这山君再厉害,还能强过我七绝宗?”
祈岁安无言反驳,七绝宗太上长老,千机百变王守真,是公认的东荒第一强者。
六百年前便已入蜕凡,如今修为,深不可测,哪怕时风华和祈遇山在他面前,也要低头自称晚辈。
但祈岁安,他不认为山君会比王守真弱。
就山君随手赠他的那些仙果,七绝宗哪怕是东荒第一宗,也绝对拿不出来。
他只是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口舌之争,给山君树敌。
看祈岁安闭口不言,郑文虽跋扈,却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一行人继续往绝天阵所在赶,只是一路上安静许多。
*
众人来到绝天阵,也就是那个大裂谷处时。
七绝宗、沂水学宫、玉州祈氏,三股势力核心人物皆已齐聚。
祈岁安甚至看到了正和时风华闲聊的祈遇山,这位只在家族大宴时才能远远看一眼的老祖宗。
祈遇山看了他一眼,虽语气温和,属于蜕凡强者的威压却毫不掩饰:“你便是祈岁安?你师尊方才还在同我炫耀,如此天资,何故舍近求远,非要入那沂水学宫?”
时风华巨剑脱手,立在祈岁安面前,挡下所有威压,他顿时浑身一轻。
“你这老狗,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有种与我比过一场?”
“你……!我教训自家子孙,你又何必多管闲事!”
“什么你家子孙,岁安小子既入我们下,便是我时风华的徒弟,你欺负我徒弟,我莫非管不得?”
二人积怨已久,转瞬便剑拔弩张。
此时天空之上飞来一巨大玉盘打断了二人的争执。
玉盘之上坐着两人,一男一女。
男的正是七绝宗太上长老王守真,女的则是七绝宗宗主冯千罗。
至于七绝宗其余七位蜕凡,七峰峰主早已在此等候,见玉盘落下。
领诸弟子下拜,“参见太上长老,参见宗主。”
时风华和祈遇山看到这样的情景,祈遇山眼底有一丝羡慕,时风华却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王守真和冯千罗落地,玉盘缩小落入王守真袖中。
叫起了门下诸弟子,随后直接便开口询问一位峰主,“七绝宗、沂水学宫、玉州祈氏核心弟子是否全数来次?”
“皆已聚齐。”
“好。”王守真闻言,手指碾动,不远处九道光柱冲天而起,无形结界瞬间便将此地封锁。
时风华和祈遇山瞳孔皆是一缩,异口同声,“王长老这是何意?”
“绝天阵破,恶龙将出,你们一宗一家皆受两州百姓供养多年,自然要为此地安宁尽力。”
祈遇山也是阵修,虽不如王守真,却也谙熟此道,几乎是立刻明白了对方这个举动的意义。
“你要用我祈氏全部核心弟子血祭布阵?!”
时风华是剑修,没有对阵法的熟悉,闻言却也是一惊,她脾气更爆,直接开骂。
“好你个老狗,我说怎么半逼半劝,叫我们将核心子弟全数派来,你竟打得这个主意?”
她举剑对准王守真。
“绝我道统,纵然你七绝宗是东荒第一宗,也实在欺人太甚!”
王守真看着准备和他决一死战的祈遇山和时风华,眼眉低垂。
“是我们七绝宗对不住各位,若今日我们有活口出去,必尽全宗之力补偿。”
“你这是何意?你莫非丧心病狂至此,连自己宗门弟子都不放过?”时风华和祈遇山目眦欲裂。
“若我宗门弟子足够完成这绝天祭,也不必诓骗诸位了。”王守真指着大裂谷,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