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
    “两千年前,我师祖以自身为祭,在此地布下这绝天阵,就是为了封印此地恶龙。

    我们一系,皆与此阵相连,平日修行,一半灵气都要供给这绝天阵。

    如今恶龙如今还在积蓄力量,一旦它成功破阵而出,东荒十六州,将寸草不生。

    也为此,我不得不重新布这绝天阵,只是我修为与我师祖相差甚远,不够启动这绝天祭,只能对不起诸位。”

    “什么劳什子恶龙?不过一个两千年前的传说,值得你如此?”

    “你们该听过曾经的东海大灾,东海大浪,携天火而来,玉沂两州百姓,十不存一。

    这大灾,便是这恶龙带来,它自东海而来,兴风作浪,引动水火,灭了曾经在这两州雄据的诸多势力。

    若非如此,也没你们今日的风光。”

    时风华和祈遇山自然是知道这事的,但并不知内情,只以为是天灾而已。

    王守真望向裂谷,手掌微微颤抖。

    “不怪你们不知此事严峻,这恶龙,其实我也未亲眼见过。

    但自从我师尊寿终,这补养绝天阵的担子落到我身上。

    我偶尔也能感受到这恶龙气息,哪怕被封印,哪怕只是随着灵气循环时流出来的微微气息。

    却也叫如今的我,仍然无法自控地因恐惧而颤抖。

    我如今是炼魂巅峰的修为。

    你们觉得,这恶龙得是个什么修为?若不镇压,这两界山和断龙山又容不容得下它?

    两千年前的东海大灾若又重演,你们和这两州百姓,又受不受的住?”

    王守真的话很沉重,炼魂巅峰,离养神不过一线之差,能叫他闻到气息便畏惧到无法自控。

    时风华是亲自斩杀过想化为真龙的恶蛟的,那恶蛟哪怕化龙,顶多不过初入蜕凡。

    和王守真口中描述的恶龙相比,犹如虫蚁。

    祈遇山和时风华一时都无法再反驳,恶龙出世,哪怕他们没有作为血祭的牺牲品,也多半要死在恶龙爪下。

    荒兽无情,茹毛饮血,毫无节制,所谓人族,于它们而言,不过是难啃些的食粮。

    横竖都是个死。

    祈岁安就站在时风华身后,听着这些,不禁悲戚。

    在沂水学宫的这个月太过美好,美好到让他差点忘了,如今世道,好好活着,本就不是什么易事。

    可惜百感交集,无人在意。

    王守真长袖一甩,“诸位若无异议,那我便要开这绝天祭了。”

    话音刚落,响彻裂谷两边两座山脉的龙吟声从裂谷底部响起。

    恐怖而炽热的力量从裂谷底部升起,哪怕上空飞过的鸟雀都一瞬间化为飞灰。

    中央那好像丝毫不受影响的藤桥,便格外显眼起来。

    时风华注意到这一点,因恶龙随意释放出来的力量惊诧之余,忍不住问了一嘴,“这是何物?似乎丝毫不受恶龙影响?”

    “我不知其中内情。”王守真摇头,“不知那位高人,用此物将绝天阵打出了一个缺口,且将此物穿在缺口上,这才给了恶龙破阵之机。”

    有来得早的七绝宗峰主也插话道:“此物虽无甚灵气,却坚韧非常,我们尝试破坏此物,用尽毕生修为,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些白印,一个日夜便消散。”

    祈遇山闻言生出一些期望,“这位神秘高人有如此修为,若恶龙出世,不知是否有一战之力?”

    时风华没他乐观,“若是那样的好心人,就不会随意毁坏这绝天阵了。”

    “可……”,祈遇山突然问祈岁安,“我听你在路上提起过什么……山君?他是否就是那位破阵的强者?你能请的动他吗?”

    蜕凡之人自有神识灵感,他们路上说的话,都被听了去。

    祈岁安原本已经陷入绝望,被祈遇山这么一点,也是眼睛一亮,对,山君,还有山君,还未到绝路。

    看见他的神情,时风华似乎也来了兴趣,“入门一月,似乎没听你说过?这山君是怎么回事?”

    祈岁安隐去了山君赠宝这件事,只说了赵老翁告诉他的那些,还有他派出去窥探的死士回报的信息。

    “你是说这位不知有多强的山君,用点粮油布匹一类的日用之物,便能请来?”

    祈遇山燃起的期望又落下,“能因这样俗物而出手的,哪怕是蜕凡,只怕也不能对付这恶龙啊。”

    但时风华却和他不同,她原本没抱什么期望,听到祈岁安说那山君身披兽皮,手持木矛的时候,脸上闪过怀念之色,感叹一句。

    “原来是那位前辈?他若还在两界山,说不定我们真有活命之机!”

    “您见过山君?”祈岁安有点意外。

    “远远见过一次,说来我的至简剑道,还是因为远远看着那位前辈对付一头裂地豚时悟出来的。”

    时风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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