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在手上,而后吩咐了采购建材之事。
庚一果然有些了解,“您若只是要筑屋,不需装潢,那便只需要木料、石料、灰泥和油漆。
但这些东西品质分了许多等,不同品质价格天差地别,您要不要随我去看看,要买哪些?”
若是祈岁安自己的房子,他多半是会去货比三家,讲价商谈,务必要个最高的性价比,他才不会心疼花出去的钱。
但这是山君的房子,对山君花钱,他不需要计较和考虑,直接吩咐道,“买最好的行,价格不是问题。”
他把方才庚一给他的储物袋打开,又打开自己惯用的储物袋,灵石哗啦啦流水一样的转移。
直到那个下品储物袋被灵石塞得满满当当才停手,点了点,足有数千枚。
时风华在他游历出发前,给他去拍卖会的灵石,游历时的花费,加上这些,此时也才耗费三分之二。
而他手中,除了这些个和本有的积蓄。
还有路上为了空出飞星舟的空间,山君叫他处理掉的数个寒玉箱,山君说这些都给他,随便他怎么处理。
这些箱子的价值比时风华给他的和他自己这些年攒的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祈岁安虽有些抠门,但现在的他,是真不缺钱。
*
庚一办事的效率很快,黄昏时便已经和几家商户商量好了。
五四个储物袋整整齐齐地摆在祈岁安面前。
庚一指着前四个中品储物袋,“这些便是您要的上好建材,我问过有经验的匠人,这些哪怕是筑个五进的大院都是够了。”
最后一个储物袋就是那个装灵石的,“采购建材加四个中品储物袋,一共花费一千七百四十一灵石,其中八百都是储物袋的花费,还剩一千一百枚,都在这里了。”
祈岁安也没清点,直接收了起来,他不到八岁,庚一就被发现他服用朱果前的黄品根基的祈氏分给他了。
这足够他对庚一,产生用人不疑这种观念。
事情做完了,祈岁安也不耽搁,和山君分隔一日,便好像离开了许久。
急匆匆地便赶去飞星舟所在之处。
本想趁夜便去向山君复命,但飞星舟这时候,却被人围住了。
那些人倒不像是有什么恶意,只是对飞星舟指指点点,啧啧称奇。
祈岁安过去,主动交涉,“我家的船并未乱停吧?诸位这是做甚?”
被诸人簇拥的一个长须老翁听到骆穹的话,小碎步过来,“你便是这宝船的主人?”
他神色激动,“这宝船出于哪位名家之手?我看着有几分传说中飞星舟的风貌,莫非是登州鲁氏的大匠之作?”
祈岁安因为这老翁过于激动,不由得退后一步,拱手道:“此物乃一位前辈暂借,晚辈并不知此物出于何处,晚辈还要去向那位前辈复命,得先行离开,还请老伯勿怪。”
“哪位前辈?王守真?时风华?还是孔家新来的那个丫头?”老翁口中几人,祈岁安都听过。
但他看着这周身无甚灵气波动,看不出修为的老翁,眼神慎重了些。
这三个人,没有哪一个是能随便直呼其名的,这老翁怕是有些来头。
祈岁安谨慎又戒备的眼神被老翁看在眼里,老翁哈哈一笑。
“小子无需如此,老夫江州谢氏谢无心,这次是去北荒登州鲁氏会老友,途径此地,见此宝船灵光氤氲,好奇之下,才来观赏一二,并无恶意。”
江州谢氏,如今的南荒的第一世家,谢、陈、孔、张回程途中所思之事,相关人等,一个个地送上门。
这让祈岁安感觉有些……莫名的荒唐。
真就会这么巧的吗?
何况……若这老翁不曾说大话,他可是……谢无心呐,他的名声,不输李临仙。
谢氏入道老祖之一,平生爱钻研百工之术,因此耽误修行,耄耋之年都未入灵师期。
可在他寿元将近之时,就地打坐,修为一息三破,直入蜕凡,毫无阻滞。
入道之时,也是如此,蜕凡寿元一千五百载,他仍旧是在百工上,耗到最后几年。
一次打坐,锻体、炼魂、养神,不到一个月时间便全数突破。
天劫来临,他亦巍然不动。
灵尊入蜕凡,三九小天劫,硬抗不算难,但养神期跨入入道的六九大天劫可不一样。
哪怕时风华,这些年也不免收集各种制作抵抗天劫的法宝,如此仍觉不够。
但谢无心,他如入蜕凡时一样,坐在原地打坐,任由天劫落下,毫发无损,直入入道。
世人因此给他起了个诨名,坐地成仙——谢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