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对方唯一一个与祈岁安修为相当的修士。
“家兄无状,还请前辈见谅。”少女屈膝拱手,而后将交叠的双手抬起,弯腰垂头,直至额头与手背相贴。
这并非什么怪异行为,此乃古礼,表示尊敬与歉意,现在许多人都不太用。
随后少女起身,自报家门,“我等乃莱州孔氏,家母近日上任东荒荒主,我此行便是携兄弟姊妹去与母亲团聚。
兄长只是生了些好奇之心,想与您交个朋友,奈何姓氏有些欠考虑,并非觊觎寒玉,也不是存心冒犯。”
说完她主动上前,拿出一个储物袋,“这里是两千灵石,乃我们此行剩余的所有盘缠。
还请您看在这些和家母的面子上,原谅我们的行为失当。”
祈岁安抬了抬手,那少女并不上飞星舟,而是在大船的甲板上,便把储物袋抛了过来。
骆穹出来的时候,对方的人比想象中的多,好几十个,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俩。
更难受的是,他出来就看到祈岁安骂了一句人,然后对方直接滑跪道歉,还给了赔礼。
能分散注意力的打一架的注意很明显也完成不了。
他只能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催眠,他们都是萝卜白菜,而后带着点莫名其妙,扫了一眼大船,直接回了船舱。
没有表明态度的一个眼神,不止离得最近的那个黑紫衣服少女紧张到手抖。
连那被同伴按住,仍然想冲上来和祈岁安打一架的黑金衣服少年都安静了。
那不是看活人,甚至活物的眼神。
这时候那个刻薄的云锦衣服少年,既他们还不知道名字的祈岁安,下一句话停在耳朵里都顺耳了。
“山君不愿与你们这些小辈计较,我自当遵命,赔礼我们收下了。
若你们对我们船上这些寒玉箱还有疑问,可自去问此物原主……”
祈岁安说到这里,转了身,而后回头,斜着眼睛说了最后半句话。
“……雪中朱雀——李临仙前辈,如果你们有资格见得到她,想必她会告诉你,你们今天做的事情,有多蠢。”
话说完,他直入驾驶舱,操纵飞星舟,顺水继续前行。
留下惊疑不定满大船人,那黑金衣服少年冲了上来,手上的星罗盘逐渐恢复灵气,升起荧光点点。
“四娘,方才那是……?”
“绝灵域,入道老祖。”黑紫衣服少女转身看着他,“三哥,你这次,真的有些过了。”
另外两个人,绿衣青年和红衣女子也走了过来,“还不只是普通的入道,还与李临仙前辈有旧。”
他们也认同黑紫衣服少女的话,异口同声斥责黑金衣服少年,“三弟,你险些给我孔氏招来祸患。”
黑金衣服少年瘪了瘪嘴,方才他下令截船也没见谁阻拦,如今出了事,倒都把事情推到他身上。
但三对一,他也无法说什么,只能收起星罗盘,拂袖而去。
*
后面的行程就非常安稳了。
进入东荒七八天,淮水转沂水,然后又是半个月左右,就到了沂州,一条从两界山中流出来的支流处。
这里骆穹不陌生了,这条支流,就是从他家门口流出来的,顺着这条河,都不用下船就能直接到家。
祈岁安藏了心思,并未在此处下船回沂水学宫,反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顺着骆穹的指向,操纵飞星舟逆流而上。
骆穹也没意识到这一点,祈岁安的家和他的家不在一处,只是期待地看着前方。
出来多久他都算不清楚具体时间,只记得春天出发找大猫,现在回来。
日色昏黄,落叶满地,已然入秋。
春夏交替之际的那个每年必会有的,山君祭的梦,今年也因为出行而被略过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他终于能回家了。
两界山那条支流不如前面一路平坦又顺水的路好走,弯弯绕绕,高低不平,天黑透了,飞星舟才终于深入。
到了一处即将凋零的荷塘出,骆穹突然趴在甲板上说了一句话。
“啊……今……年……的……莲……蓬……过……季……了。”
这时候祈岁安就确定了,他马上就要见到山君的家了。
心中升起热意,催动着他加速飞星舟的速度,直到一处被两山夹住的狭小入口处。
骆穹的眼睛越来越亮,祈岁安的心情也越来越激动。
近了近了,飞星舟驶过瓶口一样的过道,视线豁然开朗。
宽阔的山谷内,奇花异草,外面遍寻不得的各种珍奇灵植满地都是。
有些来不及采摘,就随便落到地上,被时间碾落成泥,成为土地的肥料。
激动、可